一個全身裹在寬大黑袍裡的人影擠了進來。他身形有些佝僂，走路的姿勢不太自然，右腿似乎受了傷，每走一步都略微拖沓。
他沒有去前面找座位，而是貼著牆根，找了個光線最暗的角落站定。寬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露出一個蒼白削瘦的下巴。
林淵的視線鎖定在那人身上。
那是高階火屬性功法特有的波動，雖然被刻意壓制，但在林淵眼裡，就像黑夜裡的火把一樣惹眼。
林淵手指停下動作。
沐清雪察覺到他的異樣，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，卻只看到密密麻麻的人頭。
“公子，怎麼了？”她輕聲問。
“沒什麼，看到一隻老鼠。”林淵收回手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角落裡，蕭凡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他現在的狀態差到了極點。在天隕火山被那群瘋狗圍毆，不僅經脈斷了七八根，連炎帝焚天訣的本源都受了損傷。如果不是靠著上一世留下的幾枚固元丹吊著命，他連站在這裡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千年火靈芝，只要拿到它，我就能重塑經脈，甚至因禍得福衝破瓶頸。”蕭凡咬著牙，在心裡盤算著儲物袋裡剩下的靈石。
這是他翻盤的唯一希望。
他胸口起伏，將兜帽往下拉了拉，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拍賣會進行得很快，前面的拍品大多是些尋常丹藥和法器，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。
“各位久等了，接下來，是本次拍賣會的三件壓軸拍品之一！”妖豔女修拔高了音量，掀開身旁托盤上的紅布。
一股濃郁的藥香在大廳裡散開。
托盤中央，靜靜地躺著一株通體赤紅、宛如火焰燃燒般的靈芝。表面甚至有細微的火屬性靈氣在流轉。
“千年火靈芝，不僅能延年益壽，更是火屬性功法修士夢寐以求的至寶。起拍價，五千中品靈石！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！”
大廳裡靜了一息，隨後爆發出激烈的議論聲。
“五千中品靈石？這都夠買一件地階下品法寶了！”
“這價格，咱們散修哪買得起，估計是給二樓那些大宗門準備的。”
角落裡，蕭凡的手指扣進掌心，指甲掐出血了都沒發覺。五千中品靈石，他砸鍋賣鐵勉強能湊夠六千。
“五千一百！”大廳前排，一個光頭壯漢率先舉牌。
“五千三！”
“五千五！”
價格一路攀升。
蕭凡沒有急著出價。他像一條潛伏在草叢裡的毒蛇，等著獵物疲憊的那一刻。
當價格喊到“五千八”的時候，大廳裡叫價的聲音明顯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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