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金飛舟破開雲層，穩穩懸停在清寒峰上空。
林淵從甲板躍下，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洞府大門敞開，裡面透出刺骨的寒氣。
楚紅袖握著劍守在門口，眼角發紅，像頭護食的母豹子。蘇婉兒捏著絲帕，在一旁小聲啜泣，餘光卻不停地往門外瞟。唐靈兒急得原地轉圈。
角落裡，沐清雪穿著那身女僕裝，跪在地上。她利用九幽地心火的餘威，試圖幫洛清寒抵擋蔓延的死氣，整個人抖得厲害。
“師兄！”楚紅袖迎上來，一把抓住林淵的袖子，“師尊快撐不住了！那個姓陸的還沒回來！”
林淵沒理她，徑直走向寒玉床。
洛清寒躺在上面。半邊身子已經結出黑灰色的冰晶，呼吸弱得連張紙都吹不動。蝕骨奪靈咒已經逼近心脈。
林淵手腕翻轉。
一個特製的玉瓶被拋到半空。
瓶塞彈開。
一團散發著幽藍光暈的膠狀物懸浮出來。
周遭空氣裡的溫度再次暴跌，連牆壁上的水珠都凝結成了冰渣。
“這是……”沐清雪抬起頭。
她那張平時再怎麼沒有表情的臉，此刻徹底繃不住了。
“萬年玄冰髓？”楚紅袖失聲叫出來，聲音劈了叉。
她清楚這東西的來歷。七階妖獸冰霜骨龍的伴生至寶，連合體期大能都不敢輕易去搶。大師兄才去了多久？這就拿回來了？
蘇婉兒連裝哭都忘了，瞪著眼睛看著那團幽藍色的光暈，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林淵沒管她們的反應，伸手一指大門。
“都出去。”
“可是師兄……”唐靈兒湊上前。
“出去，關門。我不叫人，誰也不準進來。”林淵聲音很平，卻透著股讓人無法反駁的壓迫感。
沐清雪最先反應過來。她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女僕的身份。她站起身，順從地低著頭往外走，連一句廢話都沒問。
楚紅袖咬了咬牙，拉著蘇婉兒和唐靈兒退了出去。
厚重的石門轟隆合攏。
門外。
楚紅袖抱著劍，死盯石門，指關節捏得發白。
“大師兄真的能行嗎？”蘇婉兒用絲帕擦了擦眼角，聲音嬌弱，“那可是連掌門都束手無策的奇毒。萬一大師兄操作不當，傷了師尊的根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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