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凡嘴角扯出殘忍的弧度，五指用力，傳訊玉簡在掌心碎成粉末。他轉過頭，直勾勾盯著溶洞中央那團黑紅交織的火焰，被高溫炙烤的臉皮微微抽搐。
陸長風單手託著陣盤，空蕩的左袖管在熱風裡晃盪。他沒說話，只是往陣盤裡打入最後一道法訣。地底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，血色陣紋在岩層下飛速蔓延，將整個溶洞牢牢包圍。
三天後。
中域，寂滅焦土外圍。
暗紅色的瘴氣像濃稠的血水，籠罩著連綿不絕的荒蕪山脈。空氣裡全是刺鼻的硫磺味。
雲層上方，紫金飛舟破開濃霧。
林淵站在甲板最前端，黑袍被罡風吹得獵獵作響。他俯視著下方那片寸草不生的焦土，視野中浮現出兩行只有他能看見的金色小字。
【目標一：蕭凡，當前氣運值：100】
【目標二：陸長風，當前氣運值：1450】
兩個明晃晃的紅點在視線盡頭閃爍，位置重疊在一起。
洛清寒走到他身側。她今天穿了一件很素的白裙，長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起。合體中期的神識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，像一張無形的大網，直接覆蓋了方圓百里。
“下面有陣法波動。”洛清寒語氣很平，視線落在遠處那座不斷噴吐毒煙的火山口上，“品階不低，至少是七階困殺陣。還藏著兩道微弱的氣息，其中一個是陸長風。”
她說著，右手習慣性地摸向腰間的長劍。
林淵伸手，一把握住她纖細的手腕。
洛清寒偏過頭，看著他。
“師尊，別急著拔劍。”林淵拇指在她手腕的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，指腹傳來細膩溫潤的觸感，“獵物好不容易搭好戲臺，咱們作為觀眾，總得給點面子，配合他們演完。”
洛清寒眉頭蹙起，顯然對這種浪費時間的把戲不感興趣。以她現在的修為，一劍劈下去，什麼陣法什麼埋伏，統統會變成一堆廢墟。
“直接殺了，更省事。”她抽出手，反向扣住林淵的五指，十指交纏。
林淵輕笑出聲。他太瞭解洛清寒這種直來直去的劍修思維了。能動手絕不廢話，能一劍秒殺絕不留活口。但系統判定氣運值還沒清零，現在殺了陸長風會引來天道反噬，蕭凡那邊更是隻差最後一點火候。
“直接殺，那就太便宜他們了。”林淵捏了捏她的掌心，“這兩個人身上還帶著點老天爺的庇護，強行抹殺容易惹一身腥。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，你都收斂氣息，裝作被陣法壓制的樣子。剩下的交給我。”
洛清寒看著林淵眼底閃過的戲謔，沒有反駁，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守住這個男人，只要林淵高興，陪他玩這種貓捉老鼠的無聊遊戲也無妨。
飛舟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流光，被林淵收入儲物戒。
兩人並肩落在滾燙的岩石上。
腳下的地面佈滿裂縫，暗紅色的岩漿在裂縫深處翻滾。周圍的溫度高得離譜，連空氣都發生了扭曲。
林淵沒有撐開護體罡氣，任由那些蘊含火毒的瘴氣撲面而來。純陽聖體自動運轉，將這些火毒轉化為精純的靈力，順著經脈匯入丹田。
他循著蕭凡故意留下的那些拙劣線索，踩著碎石，不緊不慢地朝著山脈深處走去。
洛清寒跟在他落後半步的位置。她完全收斂了合體中期的威壓，只維持著元嬰期的氣息波動。
越往深處走，溫度越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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