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冷月嬋虛幻的身體前傾，目光落在玉瓶上，原本平靜的神情終究起了一陣波動。
“這是……”
她湊近了幾分，仔細感應著瓶身上溢散出來的氣息，語氣中帶上幾分急促。
“九轉還魂液？你真從那個秦風手裡搶過來了？”
“算是吧。順手連他那條命也一起收了。”林淵靠在椅背上，修長的手指把玩著空茶杯，“東西拿到了。我算過，要想幫你重塑肉身，還差兩味主藥。”
冷月嬋直起身子，虛影在半空中微微晃動。她當然知道差什麼。重塑肉身，需要的材料都十分罕見。
“確實。”冷月嬋壓下心頭的悸動，語氣恢復平靜，“還差萬年血海藤和天絕玉骨。但這兩種東西，在東洲幾乎絕跡。即便在上界，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絕品天材地寶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垂下眼簾，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其實，也不一定非要那兩種。如果用千年血藤和地脈靈骨作為替代品，輔以九轉還魂液，也能重塑出一具不錯的軀體。雖然資質會下降幾個層次，但對現在的我來說，已經足夠了。”
冷月嬋提出這個建議時，心裡其實有些發澀。
她曾是高高在上的仙尊，何曾受過這種委屈。可她更清楚，讓林淵去搜尋那兩件傳說中的寶物，無異於大海撈針，甚至會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。他雖然有些底牌，但終究只是下界的修士。能把九轉還魂液拿到手，已經是意外之喜了。
林淵指尖一勾，桌上的玉瓶憑空消失，被他重新收回儲物戒。
冷月嬋看著空蕩蕩的桌面，愣在原地，以為林淵連這玉瓶都不願意給她用了，心底沒來由地升起幾分失落。
“千年血藤？地脈靈骨？”林淵嗤笑出聲，語氣裡透著不加掩飾的嘲弄。
冷月嬋被他笑得難堪，沉著臉別過頭：“你笑什麼。就算用替代品，重塑出的肉身也比下界那些所謂的絕品體質強得多。這是最穩妥的辦法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林淵身體前傾，雙手撐在桌沿上，拉近了與她虛影的距離，“用一堆破銅爛鐵拼湊出來的肉身，以後遇到真正的上界天驕，你準備怎麼打？靠你那點殘留的尊嚴去硬扛？”
冷月嬋語塞，她知道林淵說的是實話。如果根基受損，她這輩子都休想重回巔峰，更別提去上界復仇了。
“可那些材料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林淵打斷她，站起身，直接走到冷月嬋面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。
冷月嬋被他的目光盯得不自在，想往後退，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路可退。
林淵抬起手，修長的手指直接穿過冷月嬋虛幻的下巴，做了一個挑起她下頜的動作。觸碰不到實體，但那種強烈的壓迫感直接作用在她的神魂上。
“聽清楚了。”林淵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霸道，“既然你現在是我的人，就得按我的規矩來。我看上的東西，哪怕是重塑一具身體，也必須用這世上最高規格的材料。什麼次品替代品，別拿來噁心我。”
冷月嬋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那句“是我的人”，像一柄重錘，毫不留情地砸碎了她偽裝出來的清冷外殼。
心臟明明只是一團虛影，此刻卻像有實體一樣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