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，阿婆，您也在呢！”
周大娘回頭一看，勉強擠出一絲笑意，訓道：“是阿二你小子呀，你咋來了，不是說你跟你哥都去聽姑爺差遣了嗎，老孃可跟你說啊，姑爺是個好主子，你小子可千萬別躲懶，多學著點你哥知道不。”
“阿婆你咋哭了？”
阿二臉色一變，上前攙扶著婦人的手臂，蹙眉道：“咋了這是，是不是養濟院的弟弟妹妹又有人惹你生氣了？”
周大娘滿眼慈愛的揉了揉阿二的手臂，“傻小子，想啥呢，那群泥娃兒見了老孃跟見了活閻王似的。”
“那您這是咋了？”
阿二看向坐在桌案後面的杜應明，蹙眉道：“杜大哥，阿婆這是怎麼了，好好的你怎麼把她老人家給惹哭了？”
杜應明無語的看著這對祖孫，嘆了口氣後，好奇道：“這邊的事兒你別管，我還沒說你呢，不去姑爺身邊聽用，你小子跑我這裡來作甚？”
阿二這才想起他此行的目的。
“哦，是這樣的，姑爺讓我來跟你知會一聲，打明兒開始，凡是咱明德坊十歲到十二歲的孩童，都要去明德書院上學，書院會管一頓飯。”
話音剛落，反應最大的不是杜應明這個主簿，而是剛剛還紅著眼眶的周大娘。
“啥，阿二娃兒你說啥，書院管飯！”
阿二笑嘻嘻的點頭道：“對啊阿婆，我還想待會兒順便去一趟養濟院，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您呢，沒想到您剛好在這，也省得我再跑一趟了，您趕緊回去招呼一聲，十歲十一歲十二歲，養濟院裡少說有五六百號弟弟妹妹符合條件呢。”
周大娘臉色大喜，“有的有的，十歲的一百九十六個，十一歲的一百一十四個，十二歲的多點，有二百八十五個呢。”
阿二點頭道：“那就好，阿婆我跟您說啊，書院不僅提供兩套換洗衣裳，午膳還提供異獸肉呢，而且姑爺他親口說了，所有人免費去上學，不用交一分束脩的那種，嘿嘿，往後您就可以少操心五六百號弟妹的吃穿用度了。”
周大娘心臟噗噗跳著，驚喜來得太突然，她這老胳膊老腿的都有點支撐不住了。
杜應明在一旁聽了個大概，蹙眉道：“阿二，你小子沒聽錯，姑爺真說可以免費入學？”
阿二聞言，沒好氣的拍著胸脯保證道：“杜大哥您這話說的，我還能胡亂編排姑爺的命令不成，真是免費，我要是說錯半個字，就叫我再吃十年野菜糊糊。”
“這.......”
杜應明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，他當這個軍戶所主官也有幾個年頭了。
從來沒有打過像今年這麼富裕的仗。
而這一切，全都是那位新來的姑爺帶來的。
關鍵驚喜一波接著一波，先是解決了軍戶家庭的生活問題，現在就連養濟院的孤兒也開始獲益了。
“好好好。”
他激動的連說了三個好字，而後立馬起身道：“周大娘，養濟院的娃兒們就交給您安排了，我得馬上去戶籍處統計一下人數，回頭我再看看，從其他地方省點銀錢出來，給養濟院購置一批過冬的物資送去。”
周大娘沒好氣的斜了他一眼，“你小子咋突然這麼大方了？”
杜應明聞言，苦笑道：“您老這話說的，這可是一萬多人的嚼用，姑爺給咱軍戶所一下子省了那麼多人的開銷，我要是還哭窮，您不得拿斧頭劈了我啊。”
“哼，算你小子識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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