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可惜,她發出去的帖子都被她這個“二舅母”魏芸用各種理由回絕了。陳蠻沒將這件事告訴旁人,她還是想先見見蕭芷林,問問她二房究竟是怎麼打算的。
這一撥人入左院入席,是公主府的二等客席。
第三撥,入右院入席,同為二等客席的則是陸雲野相關的親友。
比如鎮國公府眾人,以及周慧淑的母家永寧侯府,還有陸雲野官場上的同僚,比如在殿前司的副官及下屬,再比如像溫畢衡這樣,與他有過共事之情的。
而安國公府世子韓紹庭,因就任殿前司副都一職,與陸雲野的關係就變得十分“親近”了,此番安國公府的全部家眷,也都於右院一同用席。
第四撥,就是在前廳大院與宴的,京城其他侯爵、伯爵以及眾受邀官員。
像許崇硯這樣的一等大官,是要入正院主席,與眾皇親國戚一同用膳的,只不過他沒來。
他向來不怎麼參加京中的宴席,多讓他兒子許知言代他前來賀禮。
二品以下的官員,便都坐在這前廳大院中的。
四撥人全都加起來,洋洋灑灑百來號,陳蠻攜陸雲野從中軸大道往主院走,前來賀禮的賓客便立於兩側,高呼著賀喜的吉祥話,氣勢如虹,引人心顫。
陳蠻一下就想到了千秋宴,她站在末席,聲音劈叉地為皇帝皇后喊話的情景,當時她便覺得身處其中會非常爽快,今日體驗到了,果然非同凡響,引得她背挺得直了,步子也邁得大了。
鼓舞歡欣,驕傲自豪。
叫人非常上癮。
入了主院坐定後,陳蠻還在回味這種感覺。
今日是她的婚宴,她是坐主座的,陸雲野雖是駙馬,卻因是臣子,還是要比代皇后來主持宴席的昭明公主略矮一席,坐於陳蠻右手邊,與許知言相對。
教坊樂工奏起禮樂,陳蠻和陸雲野要在主院中完成拜禮。
眾人於主院觀禮,在陳蠻與陸雲野攜手步入主院中央時,人聲鼎沸的院落立刻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拜天,拜地,對拜,結為夫妻。
代表太后而來的萬公公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高呼。
陳蠻拜天,拜地,而後轉過身,撞進了陸雲野的眼眸。
她忽然想到了她初到小院中的日子,歡喜地擺弄著那些從沒見過的首飾時,也便像這樣,轉眼就撞進陸雲野的眼底。
那時他在想什麼?
她又在想什麼?
短短一年半的時光變得悠遠而寧靜。
陳蠻忽然明白了自己的緊張來源於何處,那是一種對“幸福”的恐懼。
好像她不值得這樣的美夢,事情越順利,她便越擔憂。
害怕那不潛伏於何處的危險,會忽然打碎這一切。
陳蠻不怕危險,她早已學會何為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”,可她就是想讓今日順遂無虞,想讓與今日有關的所有記憶,都只跟陸雲野有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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