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宗在京中行走,不管去哪裡,向來是上上客,還從沒在偏廳坐過。
加上在大門口站了足足兩刻鐘的恥辱,他很難讓自己的臉色好看。
而他在偏廳等候的時間,陳蠻也沒有真的去送萬公公,她想送,萬公公婉拒了,他知道陸承宗無事不登三寶殿,他要把時間留給小殿下與裴小姐,讓她二人為太后娘娘謀大事。
萬常喜帶人離開。
陳蠻、裴庾歡、陸雲野三人在前廳坐定。
在前廳侍奉的,有太后的耳目,有貴妃的耳目,也有皇帝的耳目。
從管事嬤嬤,到女使,再到粗使小廝,在這公主府中呈三足鼎立之勢。
陳蠻蒙著被子與陸雲野說這事時,自己都覺得好笑。
只是這也比陸雲野那座宛若馬蜂窩一般的定遠侯府好。
有宮中的人坐鎮,宮中其他門戶不敢輕易安插眼線,反倒促成了另一種程度的安全。
而接下來的話是不用擔心太后、貴妃和皇帝知曉的。
裴庾歡便率先發問:“來之前,便聽太后娘娘說,鎮國公府的陸世子似是突發怪病,想請殿下與駙馬爺回府探望。”
陸雲野答:“是,正如裴小姐所說。只是殿下昨日勞頓,不好為家事奔波,我便做主回讓人回了話。”
他這話是要把“不孝”的罪名攔在自己頭上。
“沒人敢指摘阿蠻”和“沒人能指摘阿蠻”的含義是不同的。
陳蠻適當關切:
“但鎮國公匆匆前來,許是出了大事?或該前去詢問一二?”
她望向裴庾歡,見裴庾歡衝她點了點頭,便接著道:
“我記得,裴小姐博聞廣識,醫術精絕,或可請裴小姐一同到偏廳去探問幾句,或許能為鎮國公解憂。”
陸承宗雖是陸雲野的父親,按照常理來說算是她的公爹。
但趙玥欽是公主,君臣關係在前,陳蠻便可只稱呼爵位。
裴庾歡對這心有靈犀非常滿意,自從在開封府見識過曹宴清下毒的手段後,她便對與曹家有關的人十分警覺。
鄭知瑤這個外孫女自然也不例外。
裴庾歡像陸雲野一樣好奇,陸雲遠到底是得了什麼怪病。
三人便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著官腔,說著客套話,一路往偏廳去見陸承宗。
“景明公主到”的聲音響起時,陸承宗的臉就算再黑,也不得不躬身行禮,迎公主聖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