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茹元瞭解她的大哥,也瞭解她的二哥。
她大哥沒有什麼主見,萬事求穩,只要不出差錯,便能帶著家族長盛不衰。
她二哥自詡聰慧,心氣高些,更願意抓住眼前的機會去爭去搶,總想靠自己的本事謀條出路。
賢妃和瑞王恐怕是拿蕭芷林的婚事當藉口,給了她二哥一個抓住機會為自己拼仕途的藉口,她二哥不會天真到相信靠著女兒的婚事飛黃騰達這種說辭,他只是相信自己的本事,相信自己能靠著這塊敲門磚,成為瑞王在前朝不可撼動的中堅力量。
到了那時候,他女兒會不會被瑞王厭棄,能不能真的藉著瑞王妃的踏板坐上皇后之位,他二哥恐怕是心中有數的。
這是他與瑞王之間、獨屬於前朝的交易。
而蕭茹元丟擲的,則是同時針對蕭德謙和魏芸這夫婦二人的籌碼。
她用穩妥的官身誘惑蕭德謙,用蕭芷林的榮耀和安穩誘惑魏芸。
或許這天下有不把自己女兒當人的母親存在,但以蕭茹元的觀察,她這個二嫂並不是這樣的人。
魏芸心中或許更在意夫君和兒子的前途,但若有帶著女兒共贏的方法,她不會不心動。
這個謀劃蕭茹元是深思熟慮過的,開口時便志在必得。
蕭德謙和魏芸同時沉默了。
兩人的動搖顯而易見。
蕭茹元承諾的官身自然不會超過他們的大哥蕭德章,或許只會比閒職要好那麼一點,但這也比失勢的瑞王給出的那遙遙無期的承諾要穩妥。
而魏芸,魏芸太瞭解她女兒的脾性了,她是不可能憑自己在後院殺出一條血路的,能不能坐穩這瑞王妃的位置,全看瑞王的心是否真的落在她身上。
魏芸知曉那長達八個月的通訊,知曉女兒擺在明面上的喜悅與期許,這似乎是一場天作之合,但魏芸也常常感到不安。
她那平凡的女兒,憑什麼能成為這腥風血雨的京城中的特例呢?
與奪嫡中心的瑞王相比,雍王世子顯然穩妥太多了。
雍王早已不問政事,雍王妃也是氏族出身,和善知禮。
她林兒在雍王府獲得幸福的可能性,比在瑞王府大太多了。
可話又說回來,不問朝政的雍王,掛了閒職的雍王世子,又要如何在前朝給她的夫君和她的兒子以助力呢?
如果不能予以助力,這樁婚事還有什麼意義呢?
魏芸陷入了巨大的糾結。
蕭茹元也不著急討要答案,她給兩人思考的時間,瑞王是不敢在這時候去向皇帝為她二哥討要官身的,她二哥二嫂一定能做出正確的選擇。
陳蠻與蕭芷林返回後,蕭茹元與二房夫婦的談判也結束了,趙尋帶二房幼子避到了側廳,也沒走遠,僕從一喚就回來了。
回來時,趙尋顯然也有些心事重重。
午膳就在眾人的若有所思中擺上了桌。
儘管難得再與蕭芷林同席用膳,陳蠻卻因太過擔憂而食不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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