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上眾人都到齊後,譽王趙尋才姍姍來遲。
他在眾人的跪拜聲中,入主席就座,蕭彥昭作陪,佟佳晚喚侍從傳令,正式開席。
時值冬日,席面上端上來的都是些熱食。
許多京中才有的做法,讓裴顏茹與張士誠又開了一番眼界。
只是二人今日有些眼花繚亂,自然有些食不知味,迎著氤氳的香氣,他們眼珠子轉得像算盤。
一縷縷餘光,一一瞥向席面上這些出身不凡的公子小姐。
看過一圈後,張士誠的眼神落在程家小姐身上,裴顏茹則偷偷去看譽王。
張士誠在心中盤算成家能為他京中提供多少助力,而裴顏茹則在想,譽王雖定了蕭四小姐做正妃,可側妃還沒有著落。
側妃雖然佔一個“側”字,可等日後等譽王做了皇帝,那便能入宮做娘娘了。
做娘娘,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天大的榮寵。
裴庾歡快馬加鞭也追不上她,見了她還得給她磕頭。
到時候她就讓裴庾歡給她做洗腳婢,瞧不上她的景明公主也要一併受罰,收了她的府宅,貶她做庶人,叫她們悔不當初,跪著求她。
這樣痛快的想象,給了裴顏茹無限動力。
她已經開始思考要如何引起譽王的注意了。
席面上是沒有什麼交談的機會,但今日佟佳晚承辦這場宴席,就是為譽王拉攏入京學子用的。
皇帝對私交朋黨這事十分在意,趙尋不能做得太明顯,他在一眾學子中精挑細選,優先選中了裴淮安。
不為別的,只為他有裴庾歡這麼個長姐。
按照趙尋掌握的訊息,裴庾歡家人死絕,世上就只剩裴淮安這麼個一母同胞的兄弟,她還三番五次送信給趙玥欽,讓趙玥欽幫她照拂這個弟弟。
有多重視,顯而易見。
如今的趙尋已經不想讓趙玥欽死了,他承認他母妃這一步棋走得絕妙,太后認下趙玥欽後,幾乎與他母妃握手言和,趙玥欽成了為他拓展勢力的橋樑。
她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為他招來非議,反倒助他穩住了手中的勢力。
瑞王一倒,他那些朋黨又是樹倒猢猻散,一分為二,一半投向東宮,一半投向他,趙尋也算漁翁得利。
他細細地思考裴庾歡在其中的作為,意識到這個女人很有能耐,他必須得把她掌握在手裡。
那不如就從掌握她的親弟弟開始。
反正,裴淮安科考入仕後,總是得站隊的。
所以,今日的趙尋表現得十分和善,完全沒有譽王的架子,並主動在宴飲過後,與幾位男賓談論起了史書文章。
他提到揚州那邊的書院有名的先生,張士誠便積極地有問有答了起來。
在寫文章方面,張士誠有才學也有建樹,他一開口,原本不怎麼把他放在眼裡的程懷瑾也不由得開口一同討論了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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