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巴掌聲在榮壽堂裡密集地響起，猶如過年放的連珠炮。
十個大耳刮子，連拖帶拽，一氣呵成。
陸婉清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，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東搖西晃。
“什麼東西，也配惦記老孃的嫁妝？”
沈驚鴻一把揪住她的衣領，把她像拎小雞一樣提溜起來。
“你看看你身上穿的這件百蝶裙！”
“再摸摸你手腕上戴的羊脂玉鐲子！”
“全身上下，哪一件不是從老孃指縫裡漏出來的錢買的？”
沈驚鴻嫌惡地把她往地上一扔。
“端起碗吃飯，放下碗罵娘。”
“你這侯府嫡女的做派，連街邊要飯的叫花子都不如！”
陸婉清重重摔在青石板上。
她原本嬌豔的一張臉，此刻腫得像個發酵過度的發麵饅頭。
嘴角溢位刺目的血絲，幾根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，狼狽到了極點。
“哇——！”
巨大的屈辱和疼痛湧上來。
陸婉清捂著臉，在地上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啕大哭。
“母親！母親救我啊！殺了這個賤人！”
坐在太師椅上的李氏，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女兒被打成豬頭。
她胸口劇烈起伏，喉嚨裡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喘息聲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李氏顫抖著手指向沈驚鴻，臉色從鐵青變成紫紅。
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裡，怎麼也咽不下去。
“你個喪門星……我要……我要休了……”
狠話還沒放完。
李氏兩眼翻白，“嘎”的一聲抽抽了過去。
身子軟綿綿地滑到了桌子底下。
“夫人暈倒啦！快來人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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