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平穩地行駛在朱雀大街上。
剛才那個像個瘋婆子一樣的李氏，並沒有在沈驚鴻心裡掀起多大波瀾。
對她來說，那不過是隻在路邊狂吠的野狗。
連讓她生氣都不配。
“小姐，咱們現在去哪？”
春桃坐在車廂外，小聲地隔著簾子問道。
“去城南。”
沈驚鴻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棗燕窩，輕輕撇了撇浮沫。
“天下錢莊在那邊新開了幾家分號，這幾天的賬目有些問題，我親自去瞧瞧。”
商場雖然火爆。
但她心裡清楚，真正能捏住大夏朝經濟命脈的，還是手裡的錢莊。
車隊浩浩蕩蕩地穿過繁華的內城，漸漸駛入了城南的地界。
這裡的景象，與內城的紙醉金迷截然不同。
房屋低矮破舊，街道狹窄泥濘。
空氣中，常年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腐和腥臭味。
三教九流，龍蛇混雜，是京城最大的貧民窟和暗娼聚集地。
就在車隊路過一條名為“花柳巷”的暗巷時。
前面的黑甲衛突然停了下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春桃皺著眉問道。
“回春桃姑娘，前面有幾個人在當街打架，擋了道。”
一個黑甲衛恭敬地回話。
沈驚鴻正低頭看賬本，聞言，隨手挑開了一點車窗上的鮫綃簾子，漫不經心地往外瞥了一眼。
只一眼，她的目光就頓住了。
暗巷口，一個體型彪悍、滿臉橫肉的老鴇。
正手裡拿著一根沾著鹽水的牛皮鞭子，劈頭蓋臉地往地上一個女人身上抽。
“啪！啪！”
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聲音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老孃花真金白銀把你買回來，是讓你來當祖宗的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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