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刀疤臉殺手，正拿著塊破布，死命地擦著手裡那柄大砍刀。
刀刃上有幾個缺口，生了紅鏽，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。
“等會兒摸到大悅劇院後門，先潑油。”
“火把準備好了沒？”
“準備好了，松脂油浸透了，一碰火就著。”
“成，動作快點。”
刀疤臉啐了口帶草藥渣子的口水。
“今天這買賣要是成了，國公爺重重有賞！”
這幫死士，都是鎮國公府這些年暗中豢養的亡命徒。
為了錢，他們什麼幹不出來？
夜黑風高。
大悅劇院裡，依然人聲鼎沸，熱氣蒸騰。
“白蓮花”正在臺上哭哭啼啼，臺下的觀眾看得如痴如醉，拍手叫好。
誰也沒有注意到。
在劇院大門外。
那條有些發黴、長滿青苔的後巷裡。
幾十個黑色的人影，已經無聲無息地，包圍了這棟高大璀璨的樓房。
“動手。”
刀疤臉低聲下令。
死士們提起鐵桶，將那粘稠、刺鼻的猛火油。
“嘩啦啦”地，劈頭蓋臉澆在劇院的木製大門、後窗和排水管上。
石腦油的惡臭味。
順著窗戶縫隙，在寒風中，瘋狂地往裡灌。
“什麼味兒？真難聞。”
後門守門的一個小廝，正坐在門檻上剔牙。
他皺了皺鼻子，以為是旁邊的泔水桶翻了。
剛想起身看看。
“噗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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