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推開蕭臨淵，拿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水汽。
水汽沾著點大悅城裡的煙燻味，悶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她揉了揉發紅的鼻子。
“別鬧，正事兒要緊。”
她指著後巷裡那一地癱著的黑衣人。
“把那個帶頭的刀疤臉給我拖上來。”
“得咧，東家。”
墨一在旁邊應了一聲。
他褲腿上全是昨晚在泥地裡滾出來的爛泥，已經乾結。
結成了一塊塊黃色的泥疤，隨著他的動作撲撲往下掉。
“主子，少夫人，人提來了。”
墨一像拎死狗一樣，把那個渾身溼透、不停抽搐的刀疤臉死士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扔在沈驚鴻腳邊。
刀疤臉的衣服被水槍衝得破破爛爛。
露出來的皮肉上全是淤青，嘴裡還塞著半個發黃的爛白菜葉。
那是在泔水桶裡滾的時候，不小心吃進去的。
散發著陣陣腥臭。
“唔……嗚嗚……”
刀疤臉嘴裡流著帶沙子的血水，兩顆大門牙在剛才的碰撞中被撞碎了。
說話直漏風。
蕭臨淵走上前。
他那一雙黑鐵戰靴在泥水裡踩了踩，濺起幾點泥星子。
“說吧。”
他蹲下身，把手裡那柄沾著血跡的斷刀。
慢條斯理地，在刀疤臉焦黑的臉上拍了拍。
“誰派你來的？”
“老子……老子是來劫財的！有種……有種殺了老子！”
刀疤臉吐了口帶血的唾沫，落在蕭臨淵的皮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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