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沈驚鴻剛準備出門去錢莊開晨會，墨一就滿頭大汗、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沈園。
沈驚鴻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啃完的冷燒餅。
嘴角上還沾著幾粒白乎乎的芝麻，用手背隨意一抹。
“哎喲！”
她剛跨出門檻，就被墨一撞了個滿懷。
手裡的燒餅“吧嗒”一聲掉在地上，在昨晚融化的泥水裡滾了兩圈。
沾滿了黑乎乎的泥點子。
沈驚鴻看著那塊報廢的燒餅，眉頭瞬間擰成個死結。
“墨一，你大清早的趕著去投胎呢？”
“王、王妃不好了！”
墨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臉上的汗水混著泥土，衝出兩道滑稽的白印子。
鞋底上甚至還沾著塊黃澄澄的狗屎，散發著一股難言的惡臭。
“主子他……主子他快不行了！”
沈驚鴻剛要把腳收回去，聽到這話，心頭猛地一跳。
“胡說八道什麼？”
她指著他。
“昨天晚上，他不是還生龍活虎地要在我門口打地鋪嗎？”
“是真的！”
墨一急得直拍大腿，聲音都尖銳得變了調。
“昨晚主子回去，把您扔的賬本撿起來，硬是看了一宿。”
“今天一早，他突然大叫一聲，噴出好大一口黑血！”
“現在躺在床上，直說胸口疼、腦殼疼，連氣都快喘不勻了！”
沈驚鴻看著墨一那副急得快要哭出來的熊樣。
心裡雖然有些懷疑，但一聽到“吐血”，那顆向來冷硬的心，還是控制不住地揪了一下。
跳得飛快。
“春桃，去把我屋裡那個醫藥箱拿來！”
她轉頭衝著屋裡大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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