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感覺到了動靜，猛地驚醒。看到蕭臨淵醒來，她眼眶一紅，竟然破天荒地掉了一滴眼淚。
那淚珠兒滾燙。
順著她滿是乾涸灰痕的臉頰滑下去，精準地砸在蕭臨淵的手背上。
混著他手背上昨晚留下的、已經乾結的黑血，瞬間化開了一小片暗紅。
“哎呀，你怎麼哭了？”
蕭臨淵這下徹底慌了。
他掙扎著想坐起來，結果動作太猛，扯到了後肩上的傷口。
“嘶——”
他痛得倒吸一口冷氣，嘴角直抽抽。
“你別動！”
沈驚鴻一巴掌拍在他完好的那邊肩膀上，紅著眼睛衝他吼。
“再動傷口又裂了！到時候老孃可沒那麼多靈泉水來救你！”
“我不動，我不動。”
蕭臨淵乖乖躺回去，但那隻大爪子，還是死死摳著她的手指不撒手。
“你別哭啊，你一哭，本王心口疼。”
他抬起另一隻手。
指甲縫裡還有昨晚燒柴火留下的黑炭灰。
他動作有些粗魯、甚至笨拙地，在她白嫩的臉頰上胡亂擦著眼淚。
粗糙的指腹颳得沈驚鴻嬌嫩的皮膚有些發紅。
“我都說了我沒哭！”
沈驚鴻有些惱羞成怒地拍開他的手，吸了吸鼻子，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“這是沙子迷了眼！”
“沈園的臥房每天有三個丫鬟掃地，哪來的沙子？”
蕭臨淵眨了眨鳳眸，眼底滿是促狹的笑意。
“你昨晚翻窗戶帶進來的沙子，不行啊？”
沈驚鴻瞪他。
“行行行，娘子說什麼都對，是我帶進來的。”
蕭臨淵從善如流地認了錯，手指卻在她的手心輕輕撓了撓，有些發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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