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出來？”
沈修文擦了擦額頭上的大汗，滿臉有些發懵。
他那張古板的書生臉上，被冷風一吹，留下了兩道黑黝黝的煤灰印子。
“小妹，這……這皇位，你真要讓一個三歲的娃娃去坐？”
“有什麼不行的？”
沈驚鴻端起那碗溫熱的紅糖水。
“三歲，好糊弄，聽話。”
“他要是聽話，我這大悅城和天下錢莊，在這京城，就是絕對的王法！”
她一拍算盤，紅裙在冷風裡獵獵狂舞。
“大少爺，別廢話，去拿人！”
京城，冷宮。
這兒常年見不到太陽，陰暗，潮溼。
牆角上全是發黴的綠青苔，一踩，就擠出一股子黏糊糊的綠黑水，臭得很。
一個年僅三歲、沒孃的傀儡小皇子阿寶。
此刻，正光著兩條胖乎乎的短腿。
在爛泥地裡坐著，用那隻滿是黑泥的髒手，使勁摳著手裡的一個乾癟胡蘿蔔。
“吸溜——”
他吸了吸鼻涕，隨手抹在自己的破布爛袍子上。
“大官人……大官人饒命啊！”
旁邊伺候的老老嬤嬤。
穿著身洗得發白、發酸的舊棉襖，跪在地上，哭得嗓子都啞了。
“小皇子……他真的是個傻的，連話都說不利索，他不會寫字啊！”
“不要他寫字。”
墨一走過去。
他大氅上全是昨晚在天牢沾上的黴味和血腥味，不客氣地一揮手。
“皇上有旨，宣……宣小皇子進殿，登基稱帝！”
“去，給皇上……不，小皇子洗把臉，換上龍袍！”
半個時辰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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