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諫？”
沈驚鴻手裡的指甲銼一頓，差點杵在肉上。
她轉頭，看了眼門外呼呼颳著的北風，嘴角勾起一抹譏笑。
“這幫老骨頭，放著好好的暖爐不烤，跑大街上撞牆？”
蕭臨淵坐在旁邊，手裡正剝著個幹核桃。
核桃殼有些硬，他手指一用力，“咔吧”一聲捏碎，木屑掉在地毯上。
“管他們作甚。”
他把核桃仁扔進嘴裡，嚼得嘎嘣響，帶著股子澀味。
“撞死一個少一個，省得明天在朝堂上噴口水。”
“主子，這回不一樣。”
墨一滿頭大汗地站在門口，大棉袍上沾著外頭剛化的雪水。
“帶頭的是國子監的孔老祭酒，他拉著幾十個學生，把朱雀大街都給堵了。”
“說王爺您被妖女迷惑，牝雞司晨，大夏要亡了！”
沈驚鴻一聽這話，不僅沒惱，反而樂了。
她拍了拍裙襬上的灰，站起身。
“妖女？這名頭我喜歡。”
她走到銅鏡前，隨手拔下頭上那根有些歪的玉簪。
“走，咱們去會會這幫‘大夏棟樑’。”
朱雀大街。
這會兒正是一天裡最冷的時候。
地上的雪被車輪軋成了黑色的泥漿，踩上去黏糊糊的。
孔仁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儒衫，凍得嘴唇發紫。
他腦門上還沾著不知道從哪蹭來的泥點子。
“有傷風化！牝雞司晨啊！”
老頭子扯著破鑼嗓子乾嚎，唾沫星子在冷風裡亂飛。
“我大夏百年基業，怎能落入一個商戶棄婦之手！”
周圍圍著一圈看熱鬧的百姓。
但沒人敢上去搭腔，畢竟沈家現在可是京城真正的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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