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臨淵的話在冰冷的空氣裡迴盪。
帶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、屬於大夏戰神的血腥味。
張建手裡的明黃色聖旨抖得像秋風裡的爛樹葉。
他嘴唇上那個被凍風吹裂的火泡。
正緩緩往外滲著黃白色的膿水，和著泥灰。
黏糊糊的。
他用手背使勁抹了一把，把黑灰蹭了一臉。
“九……九皇叔。”
張建在馬背上，身子直打晃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也只是奉命行事，您別讓下官為難啊。”
“奉命？”
蕭臨淵冷笑。
他一腳踩在旁邊一個倒下的紅木櫃子上。
櫃子早已空了，上面落滿了黑煤灰和黴斑。
“奉誰的命？東宮那位，還是龍椅上那位？”
“是……是皇上的口諭……”
張建聲音哆嗦著。
“皇兄在宮裡閒得發毛，還有空管本王媳婦兒的閒事？”
蕭臨淵手按在劍柄上。
拇指一挑，那柄“破軍”寶劍的刃。
“鏘”地彈出一寸，寒光直接照在張建腦門上。
“本王告訴你，這學堂，今天開定了。”
“大夏朝的軍餉，有八成是沈家出的。”
“皇兄要是嫌錢多，本王現在就讓黑甲衛，把大內的庫房全搬空！”
這大逆不道的話，聽得周圍的百官連脖子都縮回了衣領裡。
大氣都不敢出。
張建終於徹底扛不住了。
他“撲通”一聲，從馬背上滾了下來，直接跪在滿是狗尿和稀泥的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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