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言，像野火一樣在京城蔓延。
大悅城的黑金卡，直接被炒到了天價，有錢都買不著。
皇帝蕭承嗣，在金鑾殿裡，正看著戶部送來的、關於三十萬大軍糧草齊備的摺子。
他那張蠟黃的臉上，表情扭曲，青筋暴起。
“王德全。”
他聲音發顫，手裡捏著的白玉酒杯，被他硬生生捏出一條細縫。
“你昨兒個，也在西郊？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王德全跪在地上，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。
那地磚上，還沾著他剛才在路邊磕頭留下的泥痕。
“那大米……當真是憑空變出來的？”
蕭承嗣死死盯著他。
“回陛下，奴才親眼所見，那一座空倉，在一瞬間，就堆滿了精米……”
王德全聲音打著哆嗦。
“沒有糧車，沒有民夫，就那麼憑空多出來的！”
“這沈驚鴻……當真是人，還是妖？”
蕭承嗣癱坐在龍椅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那顆帝王的心臟，在這一刻，被無盡的忌憚和恐懼，死死地纏住了。
“陛下，不管她是人是妖。”
王德全小聲嘟囔。
“可現在大軍的口糧，全在人家手裡捏著呢。”
“將士們每天高呼沈大當家萬歲，這軍餉，可也是沈家出的啊。”
蕭承嗣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。
大夏朝的國庫空了。
而這個來歷不明的商戶女，卻用這種近乎神蹟的手段。
在短短幾天裡，把民心和軍心，全收攏在了自己手裡。
他這個天子。
如今，反倒成了個多餘的擺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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