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。”
“告訴沈修文。”
“我要在明早的早朝上，看到鎮國公府的抄家令，放在皇上的御案上！”
沈驚鴻收回目光。
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，沒有半點溫度，冷得像冰。
大廳裡。
爐子裡的紅木炭已經燒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炭灰，散發著陣陣餘溫和嗆人的煙塵。
沈驚鴻端起桌上那碗溫熱的紅糖姜水。
喝了一口。
“小姐！大喜事啊！”
春桃像陣風似的衝了進來。
她跑得太急，鞋底在門檻上絆了一下，差點大頭朝下栽進來。
她手裡捧著個熱乎乎的烤白薯，嘴角還沾著一小塊黑乎乎的紅薯皮。
“外面……外面那幾個買辦，開始排隊上天了！”
“怎麼？昇仙了？”
沈驚鴻慢條斯理地撇了撇嘴，把碗放下。
發出“當”的一聲輕響。
“不是昇仙，是跳樓！”
春桃抹了把腦門上的大汗，聲音裡全是興奮和幸災樂禍。
“大通商行的周老闆，剛才從醉仙樓三樓，直挺挺地紮了下去！”
“腦漿子都摔出來了，紅的一片白的一片，糊了滿大街。”
“掃大街的李老漢，一邊掃一邊罵，說他血太臭，衝都衝不乾淨！”
“還有呢？”沈驚鴻挑了挑眉。
“還有城西賣布的吳掌櫃！”
春桃啐了一口紅薯皮。
“昨晚在自家房樑上掛了白綾，舌頭伸出老長，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。”
“聽說他老婆哭得快瞎了，正抱著他的死屍在街上嚎呢。”
沈驚鴻聽著，神色冷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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