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橫著走？”
沈驚鴻斜睨他一眼，有些嫌惡地拿帕子在茶杯沿上摳了摳。
茶杯上沾著一圈黃乎乎的茶垢，水放了半天，已經有些溫了。
她也懶得去換，直接抿了一口，茶葉梗子沾在門牙上。
她有些煩躁地拿舌頭舔掉，“呸”的一聲吐在旁邊的廢紙堆裡。
“那是螃蟹。”
“本姑娘向來是站著走，順便用腳把他們踩成泥。”
蕭臨淵坐在旁邊，手裡正拿著把鈍刀子。
在一塊有些裂紋的朽木上胡亂刻著，木屑飛了一褲腿。
“墨一，你剛才說，北狄那老單于，把他的降書送過來了？”
他抬頭，鳳眸裡滿是冰冷的殘忍和驕傲。
“送過來了，主子！”
墨一跪在地上。
身上那件黑色甲冑上全是黑色的泥疤，還沾著一股子風沙的土腥氣。
“秦大將軍說，北狄人餓得連馬鞍子都啃光了。”
“在城牆外頭，跪了三天三夜，膝蓋都凍爛了，連個屁都不敢放。”
“帶頭的那幾個副將，為了搶一碗大夏的白米粥，自己人打得頭破血流呢。”
沈驚鴻聽著，冷笑出聲。
“這就受不了了？”
“老孃那十座大倉庫裡的精米，可才賣了不到三分之一呢。”
她把算盤往懷裡一抱。
“陳伯，去，給邊關的商道放風。”
“就說沈家商行在塞北新設了五處大當鋪。”
“只要北狄人肯拿自家的牛羊和馬匹來抵，咱們這天下錢莊的銀票，管夠！”
“東家高明，老奴這就去辦！”
陳伯抱著賬本走進來，老臉笑成了乾癟的菊花。
他鞋底上全是昨晚在泥地裡踩出來的黑泥，隨著他的動作撲撲往下掉。
“這下，北境那片荒地，可全成了咱們沈家的牧場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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