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大管家跪在門檻外面，渾身被稀泥糊得看不清顏色。
他雙手捧著那個沉甸甸的木匣子，額頭死死地貼在冰冷、帶有餿水味的青石板上。
“少夫人，大當家，老奴給您磕頭了！”
他哭天搶地，聲音乾癟。
“這是國公府的當家大印，還有兩處溫泉莊子的地契。”
“求求您發發慈悲，給十萬兩銀子吧，府裡上下幾百口人，連頓粗米粥都喝不上了！”
沈驚鴻坐在椅子上，手裡拿著個小剪子修指甲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十萬兩？”
她輕笑，聲音裡滿是不屑。
“你那大印，在戶部早就是個作廢的鐵疙瘩了。”
“至於那兩處莊子，聽聞地底下的泉眼，上個月就被沙子給堵死了吧？”
“拿這堆破銅爛鐵來我沈家換十萬兩，你當老孃是開善堂的？”
老管家臉色一白，牙齒劇烈打架。
“五萬兩……五萬兩成不？沈大當家，您發發慈悲吧！”
“五千兩。”
沈驚鴻收起小剪子。
“愛要不要。”
“不要，你今晚連你家國公爺在大牢裡的一服藥都買不起。”
老管家徹底癱在了地上，面如死灰。
在大勢已去的絕境前，他沒有任何談判的籌碼，只能低頭。
“老奴……當了……”
他手一鬆，木匣子重重地砸在桌上。
陳伯走上前，一把奪過大印和地契，朝上面啐了口唾沫，塞進袖口。
“小姐。”
蕭臨淵從後面走出來。
他穿著身常服，領口大敞著，上面還沾著昨晚在泥地裡滾出來的幾抹黑油。
“這印章拿到了，接下來，咱們去把那三十萬大軍給料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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