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敵？”
沈驚鴻手裡的茶碗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摔得粉碎，冰涼的茶水和茶葉渣子濺了她一褲腳。
黏糊糊的，在紅色的蜀錦料子上暈開大片髒印子。
“我大哥那個連算盤都撥不明白的賬房先生，去通敵？”
她拍了拍裙襬，眼底的冷笑快要化成冰渣子了。
“這皇帝老兒，看來是真嫌日子過得太消停了。”
“墨一！”
蕭臨淵在一旁，臉色黑得像鍋底。
他一巴掌拍在紅木案几上，震得上面的硯臺直跳，墨汁流了一地。
“去，給本王點齊黑甲衛三個營！”
“本王倒要看看，他那錦衣衛的骨頭，是不是鐵打的！”
“等等。”
沈驚鴻攔住他。
“打群架多沒意思。”
“大少爺在戶部捏著大夏的錢袋子，皇上投鼠忌器，不敢真的動他。”
她理了理衣服，眼底滿是瘋狂的算計。
“走。”
“咱們進宮，去給那高高在上的老皇帝，好好上一課。”
御書房。
地龍燒得有些悶，空氣裡全是沒點乾的香炭味。
蕭承嗣坐在龍椅上，大口喘著粗氣，兩眼通紅。
他手裡攥著一沓厚厚的、蓋著紅手印的供詞，手都在抖。
“九皇弟，沈驚鴻。”
他看著走進來的兩人。
聲音嘶啞。
“沈修文在戶部，私吞軍餉，賬目不對，朕拿他，難道不應該嗎？！”
“不應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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