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小太子，也想來跟老孃，分一杯羹？”
沈驚鴻一揮衣袖，將手裡那個啃了一半的生紅薯。
重重地摔在桌案上，紅薯在木板上滾了兩圈，沾了層昨晚落下的灰塵。
“去。”
“告訴大少爺，咱們進宮。”
“王王爺，你那黑甲衛，該去大內，好好練兵了。”
蕭臨淵站在旁邊。
他身上的大氅在風裡獵獵狂舞，手裡那柄“破軍”長劍。
“鏘”地彈出一寸，寒光照在牆角，殺氣騰騰。
“備馬！”
他衝著門外大吼，嗓子沙啞得像是在粗石上磨過。
“去皇宮！”
金鑾殿。
早朝。
地龍燒得很旺，大殿裡卻冷得像個大冰窖。
滿朝文武個個低著頭，連個屁都嚇得縮了回去，唯唯諾諾。
皇帝蕭承嗣坐在龍椅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臉色蠟黃。
他手裡攥著個壞了蓋子的白玉茶杯，手套上全是昨晚寫摺子留下的墨跡。
“九皇弟……九皇弟的兵馬，到哪兒了？”
他盯著龍椅下的王德全，聲音裡全是掩飾不住的驚恐和發虛。
王德全跪在地上，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。
那地磚上，還沾著他剛才在路邊磕頭留下的稀泥，髒得很。
“陛下……九皇叔的三萬黑甲騎兵，已經把九門全封鎖了……”
“大軍……大軍正往大內殺來呢！”
“放肆！”
蕭承嗣一腳把旁邊的金香爐踢飛，裡面沒燒完的炭灰灑了一地。
“他眼裡還有沒有王法！有沒有朕這個天子！”
“皇上有旨，宣……宣攝政王進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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