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臨淵的劍，出鞘了。
劍身在微弱的燭光下，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。
他把劍在地上拖著走，劍尖在青石板上劃出“刺啦”的難聽聲響。
“去皇宮。”
他頭也不回。
沈驚鴻跟在後面。
她身上那件紅袍子在風雪裡有些單薄，她緊了緊衣領。
領口處還沾著點昨晚沒洗乾淨的墨水印。
馬車在雪地裡艱難地往前趕。
車軲轆壓在冰面上，嘎吱嘎吱響。
沈驚鴻靠在車壁上。
手裡捧著個暖爐。
暖爐外面的銅套有點燙手，她來回倒換著兩隻手。
“皇上死了。”
她看著對面的蕭臨淵。
“你打算怎麼收場？”
蕭臨淵正閉著眼養神。
他眼底有一層淡淡的烏青。
這幾天忙著處理邊關的事，沒怎麼閤眼。
“收場？”
他睜開眼，鳳眸裡全是冷意。
“那小皇帝不是還在咱們手裡嗎？”
“名正言順。”
沈驚鴻冷笑。
“三歲的傀儡，能壓得住滿朝文武？”
“壓不住也得壓。”
蕭臨淵坐直了身子。
“有我蕭臨淵在一天，誰敢不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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