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尚？”
沈驚鴻把咬了一半的紅薯扔在桌上。
紅薯皮上的灰沾在手指上，她搓了搓。
“我這沈園大門，什麼時候成善堂了？”
“隨便個禿驢都能來化緣？”
她拿起帕子擦手。
帕子角沾著點墨水，沒擦乾淨。
“不是啊小姐。”
春桃喘著氣，臉跑得紅撲撲的。
“那和尚穿得破破爛爛的，袈裟上全是補丁。”
“腳上的草鞋都磨破了腳趾頭。”
“他說他不化錢，也不化齋。”
“那他化什麼？”
蕭臨淵坐在旁邊，手指敲著膝蓋。
“化緣不化錢糧，難不成來化本王的命？”
“他說……他說他是從江南來的，想求見女商皇，化幾粒‘仙種’。”
“仙種？”
沈驚鴻挑眉。
“我這兒只有水稻種子，哪來的仙種。”
“走，出去看看。”
她站起身，大紅的裙襬掃過地毯。
沈園大門口。
雪雖然停了，風還刀子似的刮。
一個老和尚站在臺階下。
凍得直打哆嗦，鼻涕掛在嘴邊。
他手裡捏著一串磨得發亮的木佛珠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老和尚看到沈驚鴻出來，雙手合十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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