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揉著那一抽一抽疼的大腳趾。
嘴裡啐出一口帶西瓜子皮的黃唾沫。
“萬國使臣？”
她看著海平線上那些慢騰騰、帆布上打著大大小小補丁的洋人帆船。
“這大過年的，這幫紅毛鬼跑來大夏，是來給老孃送紅包的？”
蕭臨淵冷著臉把長劍收回鞘。
“來送死還差不多，墨一，讓黑甲衛把碼頭封了。”
他長靴踩在滿是機油的大鐵船板上。
“誰敢不規矩，直接拿剛才剩的那半箱迫擊炮彈喂他們。”
沒成想。
那十幾艘洋人帆船還沒靠岸。
船頭上的紅毛洋使臣們就已經開始瘋狂揮舞起白旗。
那大白旗是用破床單子改的，上面還印著幾個黑乎乎的腳印子。
“咚！”
最前面的三桅大帆船重重撞在碼頭的木樁子上。
木屑飛濺，船身劇烈晃動了幾下。
一個穿著大紅燕尾服、頭戴捲曲白色假髮的西洋使臣，屁滾尿流地從船舷上爬了下來。
由於在海上漂得太久，他那假髮上甚至長了一層綠乎乎的黴斑。
隨著他的動作，撲稜稜還落下了兩個肥碩的蝨子。
“噢！偉大的女商皇！尊貴的攝政王殿下！”
洋使臣查理用蹩腳的官話嚎叫著。
剛下跳板。
腳底下一滑，直接結結實實地一屁股摔在了滿是死魚內臟和臭泥的灘塗裡。
屁股下面的泥水濺了他一臉。
但他根本顧不上擦。
兩隻手死死抱著一卷明黃色的投降文書。
膝行著往沈驚鴻腳底下爬。
“我們代表法蘭西、英吉利商會，來向大夏呈遞國書和歲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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