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吐出一粒櫻桃核，打了個哈欠。
“消停了不好嗎？老孃終於能躺著數錢了。”
午後。
京城朱雀大街上。
暖洋洋的太陽曬得人渾身發懶。
沈驚鴻和蕭臨淵穿著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裳，慢騰騰地在街上晃盪。
街兩邊的鋪子熱鬧非凡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賣菜的小販手裡拿著個木算盤，撥拉得飛快，再也不敢拿空心秤盤糊弄人。
因為來買菜的婦人，一開口就是現代的小數點加減法。
“老闆，你這菜一斤八文，我買了兩斤三兩，少拿兩文糊弄我。”
小販訕笑著，趕緊少收了兩個子兒。
書店門口，擠滿了穿著打補丁衣服、但洗得乾乾淨淨的學生。
他們手裡攥著幾個銅板，排隊搶購沈氏印書館印刷的便宜教科書。
那些原本唯唯諾諾、見了大官就下跪的百姓。
如今腰桿挺得直直的，眼睛裡閃爍著只有讀書人才有的亮光。
大夏徹底沒有了文盲。
開啟了人人識字、人人懂法的民智大爆炸時代。
茶館門口，一個摳腳老漢一邊扣著黑乎乎的腳指頭縫。
一邊把一粒油炸花生米扔進嘴裡，嚼得嘎巴直響。
“要說這好日子，全靠咱們的嘉寧郡主啊。”
老漢大聲和旁邊的茶友扯淡，吐沫星子亂飛。
“以前俺娃子只能當牛馬，現在在學堂裡，夫子說他有考狀元的料！”
“沈大當家就是天上的活菩薩，俺在家裡天天給她上香呢。”
旁邊的人紛紛點頭附和，端起茶水一飲而盡。
沈驚鴻聽著，鼻子突然有點酸。
她用指甲蓋摳了摳蕭臨淵的大掌。
那掌心裡全是練兵留下的老繭，硬邦邦的，摩擦得她手心有些發癢。
“蕭臨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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