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手裡那把帶涼氣的勃朗寧。
還沒來得及塞回兜裡。
她剛往前跨了一步，腳尖還沒踩出門檻。
一陣冷得像刀子似的邪風。
呼啦啦地順著大門口直接灌了進來。
把大殿裡地磚上剛落下的幾塊紅碎木渣，直接給吹飛了。
“嘶——”
沈驚鴻冷不丁打了個冷顫。
兩排銀牙不受控制地“咯咯”直打架。
她一口哈氣吐出來。
瞬間在冷風裡凝成了一團濃濃的白霧，眉毛梢上甚至落了一層細細的霜。
“這天才十月份，怎麼冷得跟進了冰窖似的？”
她用手緊了緊肩膀上的狐皮披風，吸溜了一下鼻子。
一管清鼻涕順著鼻孔流下來，她大吸了一口，發出刺耳的“溜溜”聲。
蕭臨淵眉頭一皺，大步跨到門口。
他伸出那隻佈滿老繭的大手，在空氣裡接了接。
天色陰沉得像墨汁在宣紙上散開。
黑壓壓的。
一片片指甲蓋大小、硬邦邦的冰粒子。
開始夾著狂風，噼裡啪啦地砸在沈園那厚實的琉璃瓦上。
發出類似石子落地、讓人牙酸的“沙沙”聲。
“起霜了。”蕭臨淵的聲音發沉。
他長靴踩在臺階上。
臺階上的泥水在半柱香的功夫裡。
就已經結了一層亮晶晶、脆生生的薄冰，一腳踩上去，發出“咔嚓”的碎裂聲。
“這天邪門得很，風裡帶著刀子，本王活了三十年，還沒見過這麼急的寒流。”
沈驚鴻走回屋裡。
“小念安，別在院子裡玩那破銅鑼了，趕緊給老孃滾進屋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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