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一巴掌重重拍在蕭臨淵胸口那塊癟下去的鈦合金鎧甲上。
“咚”的一聲。
帶起一圈陳年老炭灰。
“你這死相，還有閒心跟老孃開這種下流玩笑！”
她眼眶子通紅，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砸。
在蕭臨淵滿是煤灰的臉上，沖刷出好幾道白印子。
“你要是真死這了，老孃不僅找十個面首，我還要讓他們天天在你的墳頭蹦迪！”
蕭臨淵咧了咧嘴，想笑，可一扯動嘴角，嘴唇上乾裂的死皮又往外洇血。
他大舌頭在嘴裡打了個轉，虛弱地吐出一口帶著涼氣的熱白白。
“那本王……化成厲鬼……也得把他們……全掐死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他腦袋一歪。
嘴裡連連噴出幾大口黏糊糊的黑血，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。
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痰音，眼皮子又開始往上翻。
“老徐！別擱那摳鼻子了！把他的頭給我扶起來！”
沈驚鴻尖叫一聲。
一把推開擋在眼前的春桃。
她意念瘋狂開動，在空間最深處的靈泉眼邊，直接灌了滿滿一大號塑膠桶的高純度靈泉水。
手一翻，黑乎乎、沉甸甸的大塑膠桶啪嗒落在紅地毯上。
“大當家，這水……怎麼還冒著熱氣呢？”
徐志遠連滾帶爬地爬過來，用髒乎乎、粘著機油的粗手，死死托住蕭臨淵那冰涼的後腦勺。
“別廢話，撬開他的牙關！”
沈驚鴻拿出一把鋼製小調羹。
粗暴地捏住蕭臨淵的下巴，強行把他的嘴捏開一條縫。
調羹在牙齒上劃出“嘎吱嘎吱”聽得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。
沈驚鴻端起那半桶溫熱、帶著淡淡泥腥味（剛才救人弄髒的）的靈泉水。
對準蕭臨淵的嘴，大口大口地猛灌了下去。
“咕嚕……咕嚕……”
溫熱的靈泉水順著蕭臨淵乾涸的喉嚨一路滑進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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