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一腳踩在沈園大賬房的紅毯上。
把鞋底上粘著的那一小塊冰硬的牛糞。
直接在太師椅的木腿上狠狠蹭了蹭，蹭掉了一大半。
“春桃！把那三千萬兩黃金歲貢，都給我鎖死在地下三層鐵庫房裡！”
她嘴裡塞著半個冷包子。
含糊不清地嚷嚷著。
“少一個金鎦子，老孃扣你三個月的肉食和工錢！”
蕭臨淵坐在旁邊。
大皮靴子上還糊著一層黑煤灰。
他用手指甲去摳長劍槽裡的幹血痂，發出刺耳的“沙沙”聲。
“放心，本王親自在庫房門口守著。”
“西域三十六國這次算是徹底被咱們打服了，連夜遞了降表，大夏現在就是這世上唯一的霸主。”
沈驚鴻吐出半口包子皮，在算盤上噼裡啪啦撥拉著。
還沒等她把這筆天文數字的財富算清楚。
大門口。
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難聞、嗆得人直噁心的死肉餿臭味。
暖洋洋的太陽剛一露頭。
積雪在幾天內就化成了泥水，在大街上流得到處都是。
泥水裡漂著發爛的海帶，還有死豬死狗的屍體。
那些屍體在大水溝裡泡了幾天。
肚皮脹得像個大皮球，上面爬滿了大頭綠蒼蠅和一拱一拱的白蛆蟲。
散發著一股子刺鼻的惡臭味。
“這味兒，怎麼跟糞坑裡泡了爛帶魚似的？”沈驚鴻皺起眉頭。
“大當家！王王王爺！”
沈修文連官帽都跑歪了，穗子扯斷了一截。
連滾帶爬地撞進大賬房。
在門檻那摔了個大跟頭，官服下襬踩了一大片黑泥水。
他急得滿頭大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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