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坐在一口裝金子的空箱子上。
鞋底在紅木箱上蹭了蹭剛才沾到的鹹魚泥。
她拿根剔牙的竹籤。
在牙縫裡狠狠摳了半天，摳出一大塊昨兒晚吃烤羊肉留下的死肉絲，啐在地上。
“皇上，您跟老孃借錢，兩千萬兩白銀，可不是個小數目。”
“按咱們沈氏錢莊的規矩，九出十三歸，年息一成半，還得用你們大夏三十個府的秋稅作抵押。”
她手指在金算盤上噼裡啪啦撥拉得直冒煙。
“九出十三歸？！一成半的利息？！”
沈家大哥沈修文一聽。
驚得手裡的黑筆直接砸在了桌子上，墨汁潑了半張退位詔書，把他的官服下襬全抹了黑。
“驚鴻！你這是連皇兄和戶部的皮都要扒下來啊！”
“大夏去年的稅收才多少？你這一年要收三百萬兩的利息，大夏非得破產不可！”
他急得臉皮發紅，拍得桌子震天響。
“不借拉倒，大不了讓那幫泥腿子去金鑾殿刨龍椅賣廢鐵。”沈驚鴻翻白眼。
“反正我的錢，在海外賺得比大夏的國庫還多。”
蕭臨淵走進來。
他手裡拿著個吃了一半的冷烤地瓜，咬得滿嘴都是黑紅薯皮。
身上一股子練兵和機油的混雜熱汗臭。
“皇兄，不借，你這皇帝位置坐得穩嗎？”
“跟自家媳婦借錢，別磨嘰，九出十三歸，這是大夏商人的規矩，本王也得聽娘子的。”
老皇帝深深嘆了口氣。
只能顫抖著龍手，大筆一揮，在借據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了自己的大名，蓋上了大玉璽。
這下。
真正的富可敵國，連大夏朝廷和國庫。
都成了沈驚鴻名下，最忠實的一位大債主！
協議簽完，老皇帝帶著沈修文千恩萬謝地滾了。
沈驚鴻在賬房裡，看著那張蓋了大玉璽和皇帝畫押的極品借據。
心裡那股子滿足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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