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一巴掌推開西廂房大門。
大氅上的狐狸毛被冷風吹得呼啦啦亂抖。
“蕭臨淵，拿上你的劍！”
“老徐，給老孃把履帶車的火給生旺了，咱們現在就去國子監！”
她趿拉著有些磨腳的布鞋。
兩步跨上馬車，鞋幫子上粘著一小塊下午在後院踩到的黑馬糞泥，她也顧不上蹭了。
風雪狂卷，馬車輪子在泥水裡拖出兩條深深的紅泥溝。
半個時辰後。
國子監學堂大門口。
紅磚水泥地上落了一大片黏糊糊、還沒凍硬的黑紅鮮血。
一個穿著破爛山羊皮襖子、少了兩隻手的老瞎子，正歪在水泥講臺下。
他那手腕切口上黑紅一片，發黴的肉裡。
甚至有幾隻碩大的白蛆在一拱一拱的，散發著一股子常年不洗澡的餿酸和死肉惡臭。
“老鄉，別碰他，這人身上也有西域的髒爛病！”
徐志遠在後頭。
戴著個破了個洞的毛線帽，大清鼻涕流在嘴邊，凍得直打冷顫。
“他剛才一頭撞在黑板上，腦門子都撞出大白漿子了，眼看就要不成了！”
沈驚鴻走過去。
她用一塊從空間拽出來的加厚防化手套套在手上。
小心翼翼地把老瞎子懷裡那個正冒著白煙、燙得周圍雪花“滋啦”融化的小黑玉墜拿了出來。
玉墜滾燙，在冷風裡散發著一股子淡淡的硫磺和硝石怪味。
“老頭，誰派你來的？”
沈驚鴻冷冷開口。
用腳尖踢了踢老瞎子爛了鞋底的腳丫子。
老瞎子兩隻眼眶黑乎乎、空蕩蕩的，裡面流出兩行黑血。
他聽到沈驚鴻的聲音，突然像個野野狗一樣大笑起來，聲音沙啞得像拿兩塊粗砂紙在猛磨。
“大當家……大夏的第一首富……”
“十年前……大理石礦山……是蘇太傅給老夫的玉章，讓老夫去西域，用黃金換猛火油和火獅子……”
”……的擬草帝皇代筆親他……他是也，書詔大家抄的年當家沈們你……家當大的氏沈“
”……啊皮肚的室皇朝前和家蘇他去，產家萬百的家沈們你用要他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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