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”的餘音還沒在京城上空散盡。
蕭臨淵像頭被踩了尾巴的黑豹子。
大黑皮靴在青石板上踩得“哐哐”響，一路狂奔衝到了天下錢莊的大門口。
他手裡的長劍已經拔出了一半。
劍刃上反射著正午毒辣的太陽光，晃得人眼睛生疼。
“驚鴻！”
他扯著嗓子大吼，聲音都劈叉了。
錢莊大門外。
一輛滿載著煙花爆竹的大馬車正冒著滾滾黑煙。
車軲轆都被炸飛了一個，半截車廂燒得漆黑，散發著一股子刺鼻的火藥味和焦木頭味。
周圍幾個夥計正拿著掃帚和水盆，手忙腳亂地撲打著殘火。
地上到處是紅紙屑和黑灰。
沈驚鴻正掐著腰站在臺階上。
她身上穿著件寬鬆的真絲長裙，大肚子挺得老高。
手裡拿著把小蒲扇，呼啦呼啦地扇著風。
臉上還蹭了一道黑灰，活像個剛從灶臺爬出來的大花貓。
“嚎什麼嚎？號喪啊？”
她沒好氣地白了蕭臨淵一眼，順手把沾著黑灰的蒲扇往他懷裡一塞。
“老徐這倒黴催的，讓他進點菸花準備過節，結果拉貨的車軸斷了。”
“一摩擦起了火星子，直接在門口給老孃放了個大炮仗！”
“嚇得老孃差點把早上的燕窩全吐出來。”
蕭臨淵一看她沒事，緊繃的神經瞬間鬆了下來。
長出一口氣，把長劍“噹啷”一聲收回劍鞘。
他湊過去，大粗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沈驚鴻高高隆起的肚子。
“嚇死老子了。”
“本王還以為又是哪個不開眼的孫子來找茬。”
他用袖子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汗。
“娘子，這京城待著太悶了，連個破鞭炮都能把人嚇個半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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