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被撞歪了，但依然金光閃閃。
“老張這招牌打得真結實，幾年了連漆都沒掉。”
她走到蕭臨淵身邊，踢了踢地上的斷洋槍。
“這幾年大夏太平了，老孃一直忙著數錢。”
“倒是忘了，當年這小酒樓剛開張的時候，連買幾斤大棒骨熬湯，都得精打細算。”
她找了把沒壞的椅子坐下。
用手帕擦了擦椅子面上的一層浮灰。
“蕭臨淵，你還記不記得。”
沈驚鴻抬頭看著這八角飛簷的大高樓。
“當年老孃剛被那瞎眼廢物陸雲舟休了。”
“挺著大肚子，帶著春桃和老孃。”
“全身上下就剩從侯府搬空的那點金銀財寶。”
“到了這蘇城，盤下這個快倒閉的破酒樓時，那黑虎幫的混混還天天來收保護費。”
蕭臨淵走過去。
大黑靴子把地上的木屑踢開。
他半蹲在她面前。
兩隻長滿老繭的手，輕輕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。
“怎麼不記得。”
“老子當年也是微服私訪，被你那頓麻辣火鍋給饞得挪不動道。”
他咧著嘴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那時候你還是個滿身是刺的商戶寡婦。”
“老子還以為你肚子裡的種是哪個野男人的，酸得老子好幾天沒睡著覺。”
“滾蛋，你才野男人呢。”
沈驚鴻啐了他一口，伸手扯了扯他下巴上那有些扎人的胡茬。
“那會兒老孃就想著，能賺點錢，買個大宅子，安安穩穩過一輩子。”
“誰能想到，這一步步走下來。”
“連著你這個倒插門，把大夏的江山都給打下來了。”
她看著門外繁華的蘇城街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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