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把那根綠油油的單兵火箭筒扛在右邊肩膀上。
大皮靴子踩在校場沒化乾淨的黑雪泥裡，發出“吧唧吧唧”的黏糊水聲。
她肩膀被那幾十斤重的鐵疙瘩壓得直往下墜。
酸水順著骨頭縫直往外冒。
蕭臨淵跟在她屁股後頭。
手裡抓著個咬了一半的冷豬肉大蔥包子。
黃乎乎的油水順著他粗糙的手指縫直往下滴答，砸在滿是泥沙的地磚上。
他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嘴邊的油。
黑鬍子茬上還沾著一塊發白的死麵皮。
“娘子，這綠鐵管子到底行不行？”
“裡頭連個火捻子都沒有，拿啥點火？”
沈驚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啐了口帶著幹瓜子皮的碎渣在泥坑裡。
“閉上你的臭嘴，把你的狗耳朵給老孃捂嚴實了。”
她一瘸一拐走到校場正中央。
前頭三百步開外，是一座早年廢棄的石頭烽火臺。
青灰色的石頭縫裡長滿了發黑的枯草。
上面還掛著幾坨野貓拉的乾硬屎橛子。
徐志遠在後頭凍得直縮脖子。
大清鼻涕流到了上嘴唇，他猛地吸溜一大口，咽回嗓子眼裡。
“大姐！保險開啟沒啊！別走火炸了咱們自己人！”
“老孃玩這玩意兒的時候，你還在穿開襠褲和泥巴呢！”
沈驚鴻冷笑一聲。
單眼瞄準那個爛石頭烽火臺。
粗糙帶著血絲的食指死死扣住了發射扳機。
“老東西，嚐嚐現代科技的硬菜。”
“轟——！！！”
一團巨大的橘紅色尾焰瞬間從火箭筒屁股後頭噴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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