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憐雪瘋狂地用頭去撞那生鏽的鐵柵欄。
“哐哐”大響。
“為什麼你還沒死！我的‘萬蠱死契’為什麼沒把你們全家給毒死啊！”
她大嘴咧開，大片大片混合著黑色煤油和白白亮亮白蛆蟲的黑血，順著下巴直往下流。
“你那點蟲子，早就被老孃的八四消毒水和生石灰，在井裡全給燻死曬乾了。”沈驚鴻啐了口花生皮在鐵柵欄上。
“至於你的病，本王特意讓太醫，用靈泉水天天給你吊著命呢。”
蕭臨淵走上前。
大黑靴子把地上的一塊死豬皮給踢飛，眼神冷漠至極。
“本王說過，要讓你嚐嚐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的滋味。”
“肚子裡那幾百隻南疆蠱蟲，天天生小蟲子啃你的腸子，這滋味，夠不夠得勁？”
“啊——！殺了我！求求你們殺了我！”
蘇憐雪痛不欲生。
十個長著黑灰泥的指甲蓋全在地上摳出了血，她張嘴，大口大口地把地上的馬糞和爛泥抓進嘴裡。
嚼得吧唧吧吱響，企圖把自己給活活噎死，眼珠子都因為痛苦而快要凸出來了。
“蕭臨淵……沈驚鴻……你們……你們才是真惡鬼啊！”
她含糊不清地在稀泥裡嚎叫，聲音悽慘。
“殺你？你想得倒美，在這慢慢給老孃當看門狗吧。”
沈驚鴻冷笑一聲，把算盤一收。
“春桃，讓老張每天去買幾斤最臭最爛的鹹魚扔進來，可別讓蘇小姐和那兩頭大惡狗給餓死了。”
“得咧！”春桃樂開花了。
沈驚鴻挽著蕭臨淵的胳膊，頭也不回地跨出了這骯髒的小衚衕。
身後，只剩下蘇憐雪在雪地裡，像個瘋子一樣和大惡狗搶著吃地上的黑馬糞。
哭聲在大風裡，像是個吊死的惡鬼。
江南深水碼頭上。
“沈氏一號”大鐵船的汽笛聲再次拉響。
“嗚——！！”
黑煙滾滾。
沈驚鴻站在船頭，看著那無邊無際的深海，眼神凌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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