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把那本寫得密密麻麻。
封面都有些起了黑油漬的《我搬空侯府那些年》自傳。
“噹啷”一聲重重拍在桌案上，把上面的那個青花瓷大茶壺震得直晃盪。
“小太監，把老孃原話帶回京城去。”
“少改一個字，我讓蕭臨淵明天去把你們太常寺的大牌坊，給一炮轟成廢木料當柴燒！”
小太監跪在滿是黑泥和爛菜葉子的臺階下。
帽子歪在一邊，露出一頭貼著頭皮的溼頭髮。
身上散發著太監特有的尿騷味，被風吹得瑟瑟發抖。
“郡……郡主娘娘，這‘一腳踹碎大胯’的詞，真的要刻在國門大石碑的正面？”
他嗓子眼發乾，大清鼻涕流在嘴邊，一吸溜，又給吸了回去。
“臣怕……臣怕京城那些大儒們，一頭撞死在碑上啊！”
“他們想死就死遠點，別髒了老孃大悅城大門口的地磚。”
沈驚鴻冷笑一聲。
她坐回太師椅裡，大腳趾還有些發麻（舊傷），她嫌棄地在椅子腿上蹭了蹭。
“大夏的錢莊是我的，學堂是我開的，連皇帝都是我生的。”
“老孃怎麼寫，他們就得怎麼記，別跟老孃磨嘰，滾蛋！”
小太監嚇得渾身直哆嗦。
抱著聖旨，屁滾尿流地爬上了回京的馬車。
回了京城。
翰林院的修史大廳裡，地爐燒得通紅，把一間屋子燻得全是酸臭紙味和老頭子們的餿汗臭氣。
王大人們聚在一起，臉上的褶子肉氣得一抖一抖。
劉大學士（已經七十多了，腿上長滿紅爛疹子，正用髒手指在褲襠裡猛撓）拍著桌子。
“荒唐！這等市井粗俗的潑婦發言，怎能入我大夏《太祖功德實錄》之首？！”
“這要是傳到後世，後世子孫怎麼看我們大夏的文風？！”
他大聲嚷嚷，嘴角全是黃白沫子。
“不刻也行，劉大人。”
沈家大哥沈修文（前任首輔）大步流星跨進來。
他官服下襬全是一大片剛才在泥地裡蹭到的黑泥印子，髒得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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