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手裡那本用厚重塑膠紙和透明膠帶死死捆著的《我搬空侯府那些年》自傳。
被冷風吹得在泥坑裡“沙沙”直響。
老教授一記猛狗撲食，大皮鞋踩在稀泥水裡。
泥漿子“吧唧”一下濺了小李一頭臉。
“給老夫放下！”
“別拿你那沾了馬糞泥的髒手去碰它！”
“這紙……這紙真特麼是現代的A4雙面列印紙啊！”
老教授奪過那疊沉甸甸的本子。
兩隻老手顫抖得像得了雞爪瘋。
他連滾帶爬地爬上泥坑，連跌了兩個大跟頭。
把身上那件印著泥點子的工作服都給抹黑了一大片。
大嘴張著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老花鏡片上全是汗霧氣。
他小心翼翼地撕開那層防水塑膠膜，一股子淡淡的冷梅香水味和陳年老油墨味。
瞬間在泥坑裡散開，燻得人眼睛直髮酸。
“第一章：重生新婚夜，老孃一腳踹碎陸雲舟的大胯。”
小李抹了一把臉上的泥。
把眼鏡在衣服下襬上狠狠擦了兩下。
湊過去讀。
“這……這真的是大夏第一女商皇的自傳？！”
“怎麼滿篇都是‘老孃’、‘放屁’、‘狗東西’這等粗俗的詞？！”
“這跟史書裡寫的‘高貴、典雅、神聖’的嘉寧郡主，根本是兩個人啊！”
“不信！本官……老夫不信！”
專門研究大夏史的張教授（也是個七十多的老頭子，手裡拿著個大粗紫砂壺）。
急匆匆地從帳篷裡跑出來，鞋底在泥裡直打滑，露出一截大腿上的黑長毛。
他那茶壺裡結著三層洗不掉的褐茶垢，散發著一股子隔夜韭菜盒子的怪臭味。
“大夏的沈修文首輔，那可是清流的祖師爺！”
“他怎麼會允許他妹妹，在皇家實錄裡寫這種話？！”
“這要是傳出去，大夏的體面何在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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