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呢？連他們國王見了大夏的商船，都得老老實實把路給讓開，尊稱一聲‘天朝大爺’。”
他伸手摟住沈驚鴻那有些發酸的老腰。
“這大夏，現在是真成天下第一大國了，連神仙都插不進腳來。”
沈修文和小念安在門外交代完了政事。
大管家把門輕輕合上。
大堂裡，徹底安靜了下來，只剩下窗外那無邊無際的大洋海浪聲。
沈驚鴻靠在蕭臨淵寬闊、滿是汗酸和老人煙火氣的胸膛上。
兩隻老手在懷裡摸了摸。
掏出了那把陪了她整整四十年的純金小算盤。
那上面的算盤珠子，被她的大拇指磨得光潔如鏡，連字跡都看不清了。
“噼裡啪啦——”
她手指頭在算盤上，劃拉出此生最後一聲清亮悅耳的脆響。
“蕭臨淵，算完了。”
沈驚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整個人軟綿綿地陷在軟墊裡。
“老孃前世在大廠天天加班，天天卷，卷得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，最後死在電腦桌前頭。”
“這一世，老孃把永安侯府給搬成了白地，把大夏的錢莊開到了大洋彼岸，把大夏的軍隊武裝成了鋼鐵巨獸。”
“全天下的黃金，九成全進了我沈驚鴻的大口袋。”
“大夏的第一戰神皇帝，給老孃當了一輩子的洗腳太監和倒插門。”
她轉過頭，看著蕭臨淵那雙滿是深情、哪怕老了也依然熾熱的大眼睛。
眼角有些溼潤。
“老孃不捲了。”
“錢賺夠了，仇報完了，名聲立到了天道石碑上，連後世的現代人都把老孃當成神仙在網上拜呢。”
“什麼大夏的江山，什麼商業帝國，老孃統統撒手不管了。”
她拍了拍手上的花生屑，整個人透出一股子看透一切的大豁達和大滿足。
蕭臨淵笑了。
他低下頭，把自己花白乾枯的額頭。
死死貼在沈驚鴻那同樣滿是白髮的額頭上，兩人的鼻息交融，帶著大半輩子的默契和依賴。
“好，不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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