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有福手中的菸袋鍋輕敲幾下，沒好氣的瞥了趙向前一眼：
“衛東他爹以前和你打配合，那是因為你倆從小穿開襠褲長大。”
“現在又讓他兒子跟著唱白臉，你自己唱紅臉？”
“咋的，禍害完我兒子還不夠，還想禍害我孫子？！”
聽到這話，趙向前恨不得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。
面對別人，他或許還能辯解幾句。
但面對有福叔，那些反駁的話，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想起往日那些事情，內心也是五味陳雜。
趙衛東知道爺爺的意思，本來是想說什麼，但是看到自家爺爺的神情，把所有的話全部都憋回了肚子裡。
趙有福冷哼一聲：
“我不是不懂，只是以前沒想那麼多。”
“我兒子不爭不搶，為咱們趙家屯毫不猶豫的付出，可最終落得一個什麼樣的結果？”
“人沒了，除了你之外，村裡有幾個人感激？”
“誰能給他們提供利益，他們的心裡就只有誰。”
“老頭子我活了這麼多年，看的已經夠清楚了。我的寶貝孫子有能耐，憑什麼我要給他們付出？！”
趙向前表情變得越發尷尬，很多事情都是因為他。
如果他和那些村子一樣，不和鄉公社對著幹，自己的好兄弟至少也能獲得鄉里特別照顧。
然而往事如煙，他始終堅持曾經的底線。
趙衛東看向自己的爺爺。
“你小子自己有主意，但要記住，無論到什麼時候，別把自己摘出去，升米恩鬥米仇。”
“狗不能餵飽，人不能做滿，適當的留些私心！”
說到這裡，趙有福拿出菸袋鍋，貼上菸絲。
趙衛東上前拿出火柴，幫爺爺把菸絲點上。
兩世為人才悟透的道理，原來爺爺早和他說過。
趙向前苦笑著道：
“衛東，你給我的那份藥材售賣清單，我不應該給所有人看，更不應該提前和班子打招呼。”
“現在村裡已經傳出了流言，你能帶著咱們村的人能發財。”
說到這裡，剩下的話他都不好意思再繼續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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