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村長認識字，看清楚內容之後，瞳孔驟然緊縮。
眯縫著的眼睛瞪大。
他那渾濁的老眼當中充滿難以置信，下意識地驚駭出聲：
“怎麼可能？！張老三不是被開除了嗎？他怎麼可能成為省城鋼鐵廠的工人？”
“你這介紹信……不會是假的吧？”
趙衛東將介紹信收了起來，不屑地嗤笑：
“去我們村打聽打聽，單單只是我們家，就有四位工人在省城工作。”
“我大伯家一個，我們家三個人，給我小姑父弄個工作，很難嗎？”
他這話出口，眾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省城是他們遙不可及的存在。
如果只是比他們強一點，他們的內心當中可能會生出嫉妒。
但在省城有四位工人的家庭，是他們高不可攀的存在。
所有人看向趙衛東的眼神，也徹底變了。
老村長呼吸變得越來越重，眼神帶著幾分不安。
他當然知道，趙春雨是趙家屯嫁過來的。
這個他打一開始就清楚。
可問題是，以前趙家屯的日子也沒比他們村好到哪去。
趙春雨孃家什麼情況，他多少也聽說過一些。
一個寡婦娘帶著幾個孩子，上面還有兩個老人要養，日子過得緊巴巴的。
可現在趙衛東往這一站，拿出省城鋼鐵廠的介紹信，告訴他一家有四個工人在省城。
這讓他怎麼不吃驚？
“你……你真是趙家屯的？你娘是張秀蘭？”
趙衛東沒忍住笑了出來：
“瞧你這話說的，我小姑是趙家屯嫁過來的，我自然是趙家屯的。”
“說句不客氣的，別看咱們兩個村子之間差四十里地，我趙衛東只需要招呼一聲，我們趙家屯的老少爺們照樣能來和你們講理。”
“不是說了要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嗎？”
“條件已經給你們了。你如果搞不定，就按我趙衛東自己的方法來。”
趙衛東陪著小姑過來，就是要讓他們把吃下去的，全部都吐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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