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社到縣裡還有幾十公里的路程，她當時也是考慮到牛車實在太慢，去縣裡怕是不成的，這才讓趕車的老大爺回了大隊。
但如今如何去縣城，還是得再張羅張羅。
好在她不差錢也不差票，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
她從一位門診的護士那裡打聽到了這鎮子上哪戶人家有拖拉機，輾轉聯絡上之後，在承諾對方以一趟八塊錢高價的情況下，對方終於鬆口願意幫忙走這一趟。
折騰到約莫傍晚時分，何令嵐才帶著妹妹何令慧將外公送到了縣裡的醫院。
接下來就是一陣兵荒馬亂的檢查。
.....
紅山大隊。
此時西邊的太陽已經完全沉下去了，天邊最後一抹暗紅色的餘暉也被暮色吞沒。
這時候何嚮明才拖著沉重的步子沿著田埂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十七歲的少年，肩膀已經微微有些佝僂，手心上全是磨破又結痂的繭子，褲腿沾滿了泥巴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似的，走幾步就得停下來喘口氣。
他走到小棚子附近的時候，看見棚子裡透出一點昏黃的光，是外婆點了一盞小油燈。
只是他很快就發現了今日與往常的不同——
今日的棚子附近，好像格外安靜。
往常這個時候，妹妹已經回來了，在棚子內外幫著外婆忙前忙後的幹活，談不上熱鬧，但總不是像現在這般寂靜。
何嚮明有些疑惑地掀開簾子走了進去，只見外婆一個人坐在板凳上，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“外婆，我回來了。令慧呢？”
他說話的聲音沙啞又暗沉，且透著一股濃濃的疲憊感。
何外婆抬起頭，見到大孫子那一臉疲乏的模樣，心裡一酸，連忙站起來：
“嚮明回來了？累壞了吧？來，來，快坐下歇歇。”
但何嚮明沒坐，目光在棚子裡掃了一圈，心中一驚。
無他。
外公的床，竟然是空著的！
妹妹也不在棚子裡。
他皺起眉頭，心下有些不安：
“外婆，外公呢？令慧又去哪兒了？”
外公最近這段時間可都是因為身體不適在床上臥躺著的，像這會兒還不在棚子裡，實屬罕見。
外婆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話，而是一把將他拉到邊上的矮凳子上坐下，這才張口解釋起來，只是那話語裡帶著不由自主且壓抑不住的激動：
”！了來嵐令姐大你！了來姐大你，明嚮“
：來過應反沒是像，愣一明嚮何
”？了來姐大……姐大“
：遍一了說十一五一事的生發午下把，頭點點婆外
”...的到午中天今姐大你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