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意棠把塞在顧毅錚嘴裡的紙巾拿出來，“不許再說喪氣話了。”
“洗手。”江意棠把顧毅錚的雙手洗乾淨，又用乾毛巾擦乾。
顧毅錚的手很大，骨節分明，曾經能開飛機的手，現在一動都不能動，江意棠心中有些酸澀，她能理解顧毅錚心中有多苦，但她不能讓顧毅錚繼續沉溺下去。
人，還得繼續活著，還得往前看。
她推著顧毅錚出來，撇撇嘴：“待會我先把你抱下去，然後再把輪椅推下去。今天有師傅來安坡道，等安好之後就方便多了。”
顧毅錚不回答，江意棠就戳他的臉：“跟你說話呢。”
顧毅錚嗯了一聲。
這會兒，李淑珍也換完衣服出來了。李淑珍換了一套粗布衣服，看起來樸素大方。
李淑珍的底子不錯，不用費力打扮，就挺有氣質的。
江意棠笑眯眯：“媽，您怎麼沒把耳環戴上？”
李淑珍不好意思：“我戴不習慣。”
“戴不習慣才要戴嘛，慢慢就習慣了。媽，您長得這麼好看，當然要好好打扮。和您一起出門，我和毅錚都有面子，爸也有面子。”江意棠笑道。
李淑珍臉有些紅：“你這孩子嘴真甜，就會哄我開心。那我戴上？”
江意棠點頭：“當然要戴。”
李淑珍笑著，折返回自己房間，戴上了耳環，心情很好，半路遇到劉芳芳和劉小薇。
“嫂子，早飯做好了嗎？”劉芳芳問。
李淑珍善良慣了，劉芳芳這麼一問，立刻為難起來:“那個……芳芳，待會我要和毅錚意棠出去，你和小薇的早飯，你們自己……”
劉芳芳打斷她：“嫂子，我的廚藝不好，小薇也不會做飯，這些你都知道的。”
李淑珍雙手抓著褲角，十分窘迫：“那……那我不去了，我在家給你們做飯。”
“嫂子，你別這樣，我不是這個意思，你去吧，我和小薇餓一頓半頓沒關係。”劉芳芳癟著嘴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。
“我不去了……我不去了……我現在就去做飯。”李淑珍轉身就要下樓。
江意棠推了一下顧毅錚的輪椅，把李淑珍攔住：“媽，您是怎麼答應我的，剛剛您說了，陪我和毅錚出去，現在您又變卦，在您心裡，是我重要，還是外人重要？”
“意棠……”李淑珍更加為難，只能雙手不停地抓著褲邊。
江意棠轉了轉眼睛，扭腰跺腳：“媽，我不管，您今天必須陪我出去！”
劉芳芳咬了一下牙，忽然之間，看到江意棠手腕上的金手鐲，立刻問：“小江同志，你手上的金手鐲是哪來的？”
江意棠下巴一揚：“當然是媽給我的。”
“嫂子。”劉芳芳去拉李淑珍的胳膊：“小江同志剛進門，你怎麼能給她這麼貴重的東西？萬一她跟毅錚的日子過不長久，東西全白瞎了。”
“是呀！”劉小薇去拉李淑珍的另一邊胳膊：“嬸子，您真不能把金手鐲給江意棠，您這金手鐲，給她真白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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