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意棠滿臉期待，眼睛亮晶晶地等著。營業員也沒讓她失望，指著貨架子：“有，辣椒、白菜、大蔥種子，你要哪種？”
“都要，每種來一包。”江意棠說。
“好嘞，我給你拿上，這幾種種子都好種，成活率高，產量也高，用不了幾天就能發芽。”營業員熱情道。
江意棠接過種子，心裡盤算著，怎麼種這些種子。
回家路上，江意棠和李淑珍有說有笑，顧毅錚不想說話，江意棠就戳他的臉，逼他說話，哪怕是一個嗯字。
回到家裡，天色不早了，顧正國已經回來了。
顧正國雙手背到身後，像是領導審問：“剛才勤務員往家裡送了不少東西，有縫紉機，還有兩匹布，是怎麼回事，誰買的？”
江意棠上前一步：“爸，是我買的，怎麼了？”
“你買的？”顧正國問。
“我讓她買的。”顧毅錚突然開口：“用的是我的撫卹金，沒用你的錢。”
顧毅錚的聲音冷冷的，不帶一絲感情，不知道顧正國還想說什麼，反正是噎了回去。
顧正國板著臉，表情卻發生微妙的變化，他是顧家的一家之主，向來說一不二，無論家裡添置什麼東西，李淑珍都會先徵求他的意見。而今天，竟然沒有一個人來徵求他的意見，這讓他有點慌。
“淑珍。”顧正國想起李淑珍了，他總是最後一個才想到李淑珍。
李淑珍在最後面，聽到顧正國叫她，應了一聲，走到前面，仍然有點畏縮，但比以前有自信多了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……”顧正國上下打量著李淑珍：“你買新衣服了？”
李淑珍抬起頭看著顧正國：“買了，毅錚出錢，毅棠幫我挑的。”
顧正國嚥了嚥唾沫，聲音有點幹：“挺好看的，很適合你。那個……以後你要是想買衣服，跟我說一聲，我給你錢，咱們做長輩的，不能讓小輩花錢買東西。”
顧正國的表情語氣都不自然，他極度好面子，認為只有自己才能養家，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，面子有些掛不住。而且，顧毅錚和顧毅棠給李淑珍買了衣服，卻沒有給他買，他心裡多多少少都有點酸。還有更隱秘的一點，這麼多年，他從來都沒有注意到，李淑珍竟然這麼漂亮，人到中年也沒顯老，反而更有氣質了。
劉芳芳和劉小薇在後面偷看著，他們以為顧正國會訓人，結果並沒有。於是兩人忍不住了，趕緊上前挑撥。
“正國哥，嫂子這件衣服真好看，肯定是花了不少錢吧？”劉芳芳說。
“這麼好看的衣服，肯定不便宜！”劉小薇附和道。
顧正國皺眉了。
江意棠不等顧正國開口，搶先說道：“衣服好看不代表貴，其實這就是一件普通衣服，架不住媽長得好看，穿啥都像大明星。劉嬸子和小薇姐就是反面例子，穿啥都不好看。”
“你！”劉小薇氣得跺腳。
劉芳芳的段位高一些，不在這件事上糾纏，直接下一招：“正國哥，今天我和小薇姐身體不舒服，幸虧你回來了，不然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”
顧正國被提醒了，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：“你們怎麼回事，芳芳和小薇身體不舒服，沒有一個人在家照顧，反而跑出去買東西？”
李淑珍的心再次寒了，顧毅錚更是黑著臉。
顧正國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，但是找補不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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