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意棠說完，才抬起頭，裝作剛剛發現李淑珍的樣子，一臉驚訝：“媽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李淑珍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，端著桃酥慢慢走上前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平常一樣。
“閨女，你現在懷著四胞胎，容易餓，媽給你送點吃的。”
江意棠臉上立刻露出甜甜的笑意，語氣乖巧軟糯：“謝謝媽。”
李淑珍再也壓不住心裡的疑惑和後怕，看著江意棠，認真開口詢問：“閨女，你之前一直讓我離劉芳芳遠一點，不讓我去醫院，是不是你早就知道，劉芳芳肚子里根本就沒有孩子？你是怕她故意碰瓷，冤枉是我把她弄流產的？”
江意棠直接點頭：“媽，您真聰明，就是這樣。”
電視裡是這樣演的，小說裡是這樣寫的，反正白蓮綠茶就那麼幾招，萬變不離其宗，防著點就是了。
李淑珍瞬間倒吸一口涼氣，後背一陣發涼，心有餘悸。
她後怕地喃喃自語：“劉芳芳這麼多年都沒有用懷孕這一招，現在突然說自己懷孕了，原來只是一顆腫瘤……”
江意棠拿起一塊桃酥，咬了一小口，語氣平平淡淡：“是呀，他們還傻乎乎當成寶貝一樣，精心養著呢，不知道要養多大呢。”
說完，她把自己咬過一口的桃酥，遞到顧毅錚嘴邊。
顧毅錚沒有半點嫌棄，神色自然，不動聲色地張口咬了一口。
兩人相處的氛圍自然又親暱。
就在這時，樓梯口傳來腳步聲，顧老太太慢慢從樓上走了下來，嘴裡唸叨：“誰來了？是不是婷婷回來了？”
江意棠應聲搖頭：“奶奶，沒人來。”
顧振民來過的事情，沒必要讓顧老太太知道。
顧老太太聽完，滿臉失落，抬手拍著自己的胸口，繼續唸叨：“婷婷啊婷婷，我的乖孫女，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回來？”
李淑珍也跟著嘆氣，輕聲對江意棠說：“奶奶是真的惦記婷婷，真心想她回來。”
江意棠撇撇嘴，“奶奶管婷婷叫賠錢貨，現在人家走了，又開始想人家了，一天天吃了吐，吐了吃。”
李淑珍心裡刺痛，瞬間聯想到顧正國。
顧正國不也是一模一樣的態度嗎？
這麼多年，顧正國非要收留劉芳芳母女，她這個原配妻子受了無數委屈，顧正國從來視而不見。
如今顧正國自己病倒住院，又被劉芳芳冤枉了，才流出眼淚，才知道後悔。
李淑珍長長嘆了一口氣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她輕聲開口：“其實，我也挺想婷婷的。”
說完，她的神色慢慢黯淡下去，又隨口提了一句：“聽說政委出差了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。”
江意棠輕輕聳了聳肩，她心裡明白，李淑珍現在手裡握著顧正國的結紮證，一定等不及想給顧正國洗刷冤屈了。
江意棠在心裡掐算著時機，其實，還顧正國一個清白，至少能讓顧正國以老首長的身份退休，這對顧家也是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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