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意棠望著他的眼睛，緊接著往下說：“那個人就是你。”
顧毅錚哦了一聲，壓抑著快要翹起的嘴角：“你今天還抱著我睡嗎？”
“抱呀，你不願意啊？”江意棠反問。
顧毅錚嗯了一聲。
江意棠抱了上去：“不願意也抱。”
顧毅錚的手指動了動，悄悄地往江意棠那邊挪了挪。
第二天早飯時分，江意棠推著顧毅錚的輪椅慢慢下樓，李淑珍跟在身後，腳步放得很慢，悄悄留心照看江意棠，怕她推輪椅吃力。
兩人剛走完樓梯，就看見劉芳芳和劉小薇把飯桌給霸佔了，兩人正啃著大饅頭。
李淑珍認識這種饅頭，聲音有些生氣：“你們怎麼能去軍區食堂拿饅頭，那是給戰士們吃的。”
劉小薇一抬頭看見他們，嘴裡還嚼著饅頭，說話含糊，語氣滿是挑釁。
“別以為你們把糧食鎖進櫃子，我跟我媽就沒飯吃，我們有的是法子活下去。”
江意棠冷笑一聲。：“去跟軍人們搶吃的，這也算是你們想出來的法子？”
這句話正好戳中劉小薇的痛處，她當場拔高嗓門，扯開嗓子大吵大鬧。
“你不讓我和我媽吃飯，難道我們就餓死，我就願意吃軍區食堂，誰規定不能吃了？”
確實沒有人規定軍屬不能吃軍區食堂，只是大家不想和軍人搶飯，都預設不去吃。
劉芳芳得意洋洋地看著劉小薇吵，心裡痛快極了。李淑珍卻嘆了氣，她也是真心對待過劉小薇的，現在劉小薇這副樣子，她心裡難受。
其實劉芳芳和劉小薇要是好好的，顧家怎麼會供不起她們一頓飯？
只是這母女倆，越來越過分，李淑珍的心寒透了。
就在她吵吵嚷嚷的功夫，院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，顧振民果真把老太太送過來了。
顧振民一邊往院子裡面走，一邊故意跟老太太嘮話，明面上是叮囑，暗地裡專門挑撥離間。
“媽，這兒就是老大的家，家裡條件寬裕，往後你想吃啥喝啥，儘管開口，千萬不要跟他們客氣，就算你想吃龍肉，他們也得給你弄來！”
老太太緊緊抿著兩片嘴唇，臉板得死死的，眉眼緊繃，一看就不好惹。
聽到聲音後，李淑珍有些緊張。：“老太太好像來了。”
劉芳芳眼睛一亮，連忙快步衝上前，伸手攙扶住老太太的胳膊，湊得格外親熱，高聲喊了一聲：“乾媽，您可算來了！有您在家坐鎮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跟小薇。”
老太太轉頭看向劉芳芳，開口問道：“芳芳啊，是不是我那個壞兒媳婦，欺負你和小薇了？”
劉芳芳心裡得意得不行，臉上還要裝出一副懂事受委屈的模樣，假意推辭：“乾媽，沒有這回事，可能是因為我做的不夠好，所以正國哥不在家，嫂子就不讓我和小薇吃飯了。”
老太太伸出手，拍了拍劉芳芳的手背，擺明了給她撐腰，“芳芳，你不用怕，有我在這個家裡，誰也不能欺負你。”
李淑珍已經出來了，她站在一旁，心裡一陣陣發涼。這麼多年，家裡大大小小的家務瑣事全是她一手操持付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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