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淑珍上樓的腳步沒停。
她心徹底傷透，再也不想爭辯。
她是出身不好，人也不夠機靈，但她就活該受這些委屈嗎？
累了，她真的累了。
江意棠看著李淑珍失魂落魄的樣子，立刻上前伸手拉住她的胳膊，輕聲開口：“媽，彆著急，您聽聽奶奶說什麼。”
顧老太太嘴一撇，拽了一下身上的馬甲，質問顧正國：“你知不知道我身上馬甲誰做的？”
顧正國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顧正國當然知道，家裡人的衣服，幾乎都是李淑珍做的，他也知道李淑珍的手藝好，他身上穿的背心褲衩都是李淑珍做的。
可當著劉芳芳母女的面，他拉不下面子，也不想承認自己虧欠妻子，硬著頭皮，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：“不知道。”
顧老太太氣得當場走上前，伸出手指，直接用力戳在顧正國的太陽穴上，破口大罵：“你這個臭小子，跟淑珍過了這麼多年，什麼都不知道，你幹什麼吃的啊！”
江意棠站在一旁，看著眼前這一幕，差點忍不住笑出來。
顧正國在外面是軍區首長，誰見了都要敬個軍禮，偏偏現在，被顧老太太訓得跟個兒子似的。
不過，顧正國本來就是顧老太太的兒子。
真是老母訓兒子，天經地義。
江意棠越想越想笑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，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顧正國不敢還手，卻還在嘴硬：“媽，我知道淑珍賢惠，但芳芳也是個好女人，當初我和芳芳相親，如果不是我，芳芳也不會受這麼多年苦。這件事情，我也有責任。”
顧老太太呸了一聲，滿臉嫌惡：“當初你和劉芳芳相親，我就不同意，我親眼見到劉芳芳跟別的男人鑽小樹林。”
李淑珍上一秒還在擦眼淚，下一秒就變了臉色：“乾媽，您可別瞎說，我雖然是寡婦，但我也是清清白白的一個女人。”
顧老太太眼睛一瞪：“我不是老糊塗，我沒瞎說，我親眼看到的，還能有假？”
劉芳芳見老太太咬死不放，心裡慌得不行，只能繼續掉眼淚，裝作受盡委屈的樣子，轉頭看向顧正國，聲音哽咽：“正國哥，如果大家都這麼誤會我，我可以走。如果誰想要我證明自己的清白，我也可以跳河。”
她嘴上說著要走要跳河，腳步卻一動不動，擺明了就是拿捏顧正國的心疼，想逼顧正國替她撐腰出頭。
一旁的劉小薇看自己母親落了下風，當即沉不住氣，大聲嚷嚷：“我媽的事都是過去的事了，就算是真的又怎麼樣？如果你們說我媽不檢點，那江意棠呢？江意棠爬了毅錚哥哥的床，毅錚哥哥明明是絕嗣，江意棠卻懷了四胞胎，這又怎麼解釋？”
江意棠瞬間抬了手。
眾人還沒反應過來，“啪”的一聲，清脆又響亮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客廳。
誰也沒想到，這一巴掌是李淑珍扇的。
李淑珍用盡全身力氣扇出去，結結實實扇在了劉小薇的臉上。
劉小薇被打得腦袋偏向一邊，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，整個人都懵了。
李淑珍胸口劇烈起伏，沒有眼淚，只有怒火：“你們怎麼說我都沒關係，說我是資本家的狗崽子，我也認，但是不能說我兒媳婦不好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