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粥、鹹菜、蒸饅頭，還有幾碟小菜，擺得整整齊齊。
看得出來，顧老太太是特意收拾好，等著一家人下來吃飯。
江意棠立刻開口誇讚：“奶奶真厲害，一大早起來做飯，這早餐看著就香。”
顧老太太聽得舒心，眉眼微微眯起，帶著幾分驕傲：“我可不是沒用的老太太。”
話說完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，轉頭認真看向江意棠，“孫媳婦啊，上次你給我按完穴位，我晚上睡得都香了，你真的會醫術？”
江意棠一點頭：“奶奶，我一直都跟您說，我會醫術的。”
顧老太太哦了一聲，隨即又看向樓梯口，皺眉開口：“正國和淑珍怎麼還不下來吃飯？是不是兩人又吵架了？”
江意棠連忙搖頭打圓場：“奶奶，媽脾氣好，從來都不跟別人吵架，怎麼會跟爸吵架呢？”
顧老太太嘴巴一撇，語氣帶著怨氣：“這事從頭到尾都怪劉芳芳！要不是她勾勾搭搭，正國能幹出那樣的事？”
江意棠嚇了一跳，趕緊抬手比了個噓聲：“奶奶，這話可不能在外亂說。爸是軍區首長，身份不一樣，這話傳出去，影響不好。再說了，爸不是那種人。”
江意棠心裡很清楚，顧家這種家庭，一榮俱榮，一損俱損。
顧正國身為首長，一旦沾上作風問題，不僅他的前途徹底毀了，還會直接影響顧毅錚後續的歸隊和工作安排，甚至連她肚子裡四個未出世的孩子，將來都會受牽連。
人可不能為了一時之氣，就什麼後果都不顧了。
顧老太太糊塗，江意棠可不能糊塗。
就在這時，身後傳來輪椅和腳步聲。
李淑珍扶著身體剛好的顧正國，緩緩從樓上下來。
剛才江意棠和顧老太太的對話，他們都聽到了。
顧正國大病初癒，嗓子還是啞的，他張了好幾次嘴，喉嚨乾澀發不出清晰的聲音，想開口為自己解釋，卻根本做不到，只能眼神焦急地看著眾人。
李淑珍輕輕抿了抿嘴唇，似乎下了很大決心，“我相信正國，他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沒人接話，氣氛有些尷尬。
江意棠趕緊打破僵局，招呼道：“咱們一家人都到齊了，趕緊坐下吃飯吧，再耽擱一會兒飯菜就涼了，奶奶起大早辛苦做的早飯，可別浪費了。”
早飯的氣氛也怪怪的。
裂痕一旦出現了，就很難修復了。
沒有人知道，顧正國出去那一晚發生了什麼。
軍區給他放了大半個月的假，讓他好好養身體。
幾天之後，顧正國的身體痊癒了。
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，家裡的活全都搶著幹。
越是這樣，李淑珍心裡就越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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