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老太太情緒激動，一直盯著李淑珍，非得要一個明確的答案。
李淑珍胸口起伏著，痛苦地開口：“這個家不會散的，我還是會照顧毅錚和意棠。等四個孫子生出來，我也會照顧他們。”
顧老太太愣了愣，猛地反應過來，往前湊了一步，眼神慌慌張張。
“你的意思是不要正國了？那你還要我不？你還要我這個老太太不？”
老太太心裡發慌，就怕自己也被家裡人拋下，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李淑珍。
李淑珍看著顧老太太，語氣柔和：“當然要您，您是這個家的主心骨。”
顧老太太嘴巴一撇，越琢磨越不是滋味，緊跟著又追問。
“那你這是……你真不要正國了？”
李淑珍垂著頭，沉默不語，心中千言萬語，只能化作無語。
這些年，沒人聽她說話，當所有人都想聽她說話的時候，她竟然無話可說了。
顧老太太急了，苦口婆心勸起來：“淑珍啊，你聽我說，正國他還能養家呢，家裡大大小小開銷都指著他，你要是不要他了，這個家誰來養家？”
顧老太太說的是事實，顧正國依然是家裡主要的經濟支柱。
而且現在不負擔別人了，資金徹底迴流了。這個時候，李淑珍不要顧正國，確實有些虧。
可是李淑珍卻顧不上這些算計。
她從來沒想過貪圖什麼。
輪椅上的顧正國掙扎了幾下，輪椅跟著咯吱晃動。
他聽見老太太這番話，心口涼透。原來在親媽眼裡，他就僅僅只是一個養家餬口的人。
這麼多年，最真心對待他的，只有李淑珍。可是，他卻沒有對得起自己的原配妻子。
如今顧老太太這樣說，他也沒有資格開口辯駁。
當初是他做錯了事，是他非要收留劉芳芳和劉小薇，搞得家不像家。現在他後悔了，已經晚了。
李淑珍長長吸了一口氣，壓下翻湧的情緒。
“我去熬湯。”
江意棠當即邁步跟上去：“媽，我陪您一起。”
顧毅錚不說話，只是默默地跟著江意棠。
客廳裡只剩下顧老太太和顧婷婷。
還有輪椅上的顧正國。
顧老太太鼻子重重一哼：“那就喝完湯再說，也不知道要熬什麼湯。正國啊，待會你喝湯的時候少喝點，省得又把淑珍給惹生氣了。”
顧正國緩緩地閉上眼睛，她心裡知道，現在不是少吃點或者少喝點就能把問題解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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